那時候學生會組織去靈隱寺團建。
他站在殿門外不肯進去，倚在石柱上低頭刷手機。
梁閆瑾沒有打算在這上面多說的意思。
年糕還在他腳踝上蹭，他把腳往後挪了半步，彎腰把年糕從地上撈起來。
年糕被突然提起來的時候尾巴炸了一下又收了回去，四隻爪子懸在空中蹬了兩下然後認命地垂下去。
他把年糕放回溫棠懷裡，年糕的屁股落在她掌心時貓臉上寫滿了“我還沒蹭完”的表情。
“改成下午去吧。”他說，順手把年糕尾巴上沾的一小片枯葉捻掉，那片枯葉在他指腹間碎成幾片細小的碎片飄落在草地上。
他直起腰看向溫棠，“明天上午該去做一下產檢了，上次在寧波那邊雖然檢查過了，以後還是要經常在這邊，所以再去一次。”
溫棠抱著年糕站起來，年糕在她懷裡翻了個身把肚皮朝上，四隻爪子蜷在胸前，尾巴從她手腕內側垂下來晃來晃去，“好。”
擺渡車已經停在石板路盡頭了，白色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三排座椅都是淺灰色的軟皮面。
司機站在車旁，白色襯衫外面套著一件深藍色的馬甲，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白毛巾，看起來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溫棠抱著年糕上了車，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年糕從她懷裡探出腦袋，前爪搭在車窗邊緣，粉色鼻尖貼著玻璃，呼吸在玻璃上留下一小片霧氣。
梁閆瑾在她旁邊坐下來，膝蓋在有限的空間裡微微側了一下，沒有碰到她的腿。
擺渡車沿著莊園的石板主路緩緩往草坪深處駛去，兩側是成排的法國梧桐，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條綠色的廊道，
陽光從葉片縫隙間漏下來，在車身上投下一片片晃動的不規則光斑。
草坪那頭的開闊地帶已經到了。
梁瑞安的小跑車停在草地邊緣，他正蹲在糰子面前，手裡捏著一小塊肉乾零食，認真地說著“坐下”。
糰子趴在他面前，下巴擱在前爪上，藍褐色的異瞳慢悠悠地看著他，尾巴在草地上懶懶地掃來掃去。
溫棠看著窗外這片一眼望不到邊的草坪，草坪盡頭還有一小片人工湖，湖面上有兩隻黑天鵝正在慢悠悠地划水。
更遠一點的地方是網球場和一棟看起來像是玻璃花房的建築，陽光照在玻璃頂上折射出一片柔和的光暈。
“這裡真的好大。”她說。
梁閆瑾的目光從車窗外收回來，落在她被陽光照亮的那半邊臉頰上。
“你喜歡就好。”他說，“一會兒可以把整體的設計圖給你，你有什麼想改的可以改動。也可以開闢出來一片地未來給寶貝做小型遊樂場。”
溫棠倏地轉過頭看他，那個表情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真的沒有在開玩笑。
梁閆瑾靠在椅背裡，一隻手搭在車窗邊緣，指節微微彎曲，另一隻手擱在膝蓋上。
他迎著她的目光，眼底沒有任何揶揄或者逗弄的意思。
他確實沒有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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