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地方還貼了半透明的便利貼，上面是設計師手寫的說明。
她一邊看，手指一邊在圖紙上順著走廊的線條慢慢畫過去，從電梯間劃到前臺，又從前臺劃到辦公區。
梁閆瑾在她旁邊簽字，偶爾翻一頁檔案，紙張翻動的聲音很輕。
趙遠蹲在茶几另一側把列印好的檔案按順序分沓。
他用不同顏色的索引貼標註編號，動作流暢得像流水線上的精密機器。
溫棠把平面圖翻來覆去看了兩遍，抬起頭說，“設計得挺好看的，這個辦公區靠窗，採光很好。”
趙遠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色卡遞給她，又從手機上調出一個檔案傳輸頁面，把設計預覽系統傳到了梁閆瑾的iPad上。
梁閆瑾接過iPad，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幾下，把選色介面調出來。
然後他把iPad遞到她面前，“想怎麼調就在後面填上色號，可以看預覽效果。”
溫棠接過iPad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
她用手指戳了戳螢幕上那面空白的牆，又戳了戳旁邊的地面，色盤彈出來的時候她劃拉了好幾下。
溫棠把一面牆從米白色拖成了淺杏色，歪著頭看了看，又把地面從淺橡木色換成了更暖一點的蜂蜜色。
“好好玩，”她盤坐在地毯上，兩隻手捧著iPad戳戳劃劃，螢幕上二十三樓半的虛擬空間被她的指尖塗上了一層又一層交疊的色塊。
她把茶水間的櫃子改成了淡鵝黃色，又把會議室的牆從中間的色卡里點了一個淺灰藍，然後推遠了眯著眼睛看整體效果。
趙遠站在旁邊看著她像玩遊戲一樣把手裡的設計介面翻來翻去，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自家老闆。
梁閆瑾手裡還拿著簽字筆，檔案攤在膝蓋上，但他沒在寫。
他的目光落在溫棠的後腦勺上，看著她因為糾結顏色而歪來歪去的腦袋，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
趙遠心想，幸虧溫小姐年紀小，沒有在老闆剛接手公司那兩年跟他在一起。
那兩年老闆整頓內部派系的時候手段狠得整個京圈都在看，併購案子一樁接一樁，會議室裡拍桌子的時候沒人敢喘氣。
要是那時候溫小姐在他身邊。
趙遠不敢想老闆那張對外冰封的臉會不會在會議室裡當著所有高管的面把總部的裝修圖紙鋪開，讓溫小姐在上面畫貓咪。
溫棠最後把牆面定為淡鵝黃色。
茶水間的櫃子是暖調的原木色，會議室走淺灰藍，地毯選了深灰色。
她把iPad轉過來給梁閆瑾看。
螢幕上二十三樓半的虛擬效果圖被燈光渲染成了傍晚的暖色調，看起來不像個遊戲工作室，倒像某本雜誌裡才會出現的那種溫暖的小空間。
梁閆瑾接過來看了一眼，“這個配色很好，外面走廊如果串上梧桐的木色會更舒服。”
溫棠眨了眨眼睛，重新把那一片走廊的顏色從原本的素白調成了梧桐木色，又歪著頭端詳了一會兒。
她嘴角往上翹了一下，把最終版本點了儲存，然後繼續趴在茶几邊上看他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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