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抬起頭看著眼前這三個男人。
每一個都和她丈夫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站在她正對面的那個穿著靛藍色衝鋒衣的男人面容冷峻得像是用刀裁出來的,肩寬腿長,氣場沉得能壓住整個門廊。
他旁邊的那個戴著無框眼鏡的男人氣質清俊儒雅,眉眼之間帶著一種政界人士特有的溫和疏離感,站姿端正卻不僵硬。
而最外側那個正在繞著她打轉的則完全是另一種氣質,五官精緻得有些過分。
他桃花眼裡盛著七分好奇三分玩味。
三個人的身高都超過了一米八五,站在她面前像三堵風格各異的牆。
溫棠仰著頭,腦袋微微往後仰,從這個角度她能看見三張神色各異但都寫著“不可置信”的臉。
她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帶著點迷糊又帶著點真誠的笑容,嘴角的梨渦淺淺地旋開。
“你們好,我是溫棠。”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尾音帶著一點江南水鄉特有的上揚弧度,在這個只有男人們低沉呼吸聲的門廊下顯得格外清亮。
梁閆瑾站在她身後,離她很近。
他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然後替她把話補全了。
“我老婆。”
謝知非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他放下手裡的冰水杯,朝溫棠伸出手,微微欠身,動作標準得像是外交場合的握手禮。
他的聲音溫潤低沉,嘴角含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你好,我叫謝知非。”
溫棠的手還沒有伸出去。
梁閆瑾就伸手拍了謝知非的掌心一下,那一聲脆響在安靜的門廊下格外清脆。
謝知非的手被他拍得往下一沉,愣了一下。
梁閆瑾面不改色地把溫棠的手重新攏回自己掌心裡,順便把她往懷裡又帶了一步。
陸承淵沒有伸出手,只是朝溫棠點了點頭,聲音沉而穩,“陸承淵。”
溫少言這時候已經繞著溫棠轉了大半圈。
他的視線從她的低馬尾掃到她兔子外套上的耳朵,又從她手腕上那串顏色暗沉的佛珠掃到她另一隻手腕上那塊明顯是定製的精密監測手錶。
整個過程裡嘴裡壓著的驚歎終於憋不住了。
“臥槽。”
梁閆瑾立刻抬手捂住了溫棠的兩隻耳朵,把她整個腦袋攏在自己掌心裡。
然後他轉頭看向溫少言,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太認真的警告,“少說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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