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這句話,抬起眼看向溫少言,腦子裡第一個反應居然是他也姓溫?
她姓溫,寧波老家那邊姓溫的人不算多,來北京之後就更少見了。
溫棠歪著頭看了看他,嘴唇抿了一下,然後回答,“二十歲。”
溫少言直起身來,目光越過溫棠的頭頂落在梁閆瑾臉上。
他搖了搖頭,伸出手拍了拍梁閆瑾的肩膀,那個拍打的力道比平時重了不少。
“你真畜生。”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怪不得一直不敢帶過來讓我們見見。”
謝知非捏著自己的下巴沉思了幾秒,“怪不得前些天周岐大半夜兩點給我打電話,讓我查查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原來是真的想給我添點業績。”
陸承淵轉過頭來看向謝知非,“周岐半夜兩點給你打電話你還接?”
謝知非嘴角抽了一下,轉頭看著陸承淵那張一本正經等你回答的臉,沉默了兩秒才說,“這是重點嗎?”
溫少言已經重新低下頭去看溫棠了。
他的神色從震驚切換成了一種熱絡的親切,像是忽然發現了什麼重大的家族淵源,“妹妹,你也姓溫,我也姓溫,可能八百年前我們就是一家人。”
他往她面前湊近了一點,笑容燦爛,“來,叫我一聲哥哥聽聽。”
梁閆瑾攬著溫棠的肩膀從溫少言身邊走過去,在經過的時候偏頭瞥了他一眼,“佔誰便宜呢?”
陸承淵和謝知非跟在後面走進會所的茶室。
溫少言還站在原地,然後轉過身來衝著那兩人的背影喊了一嗓子,聲音在這座百年老宅的庭院裡盪出了迴音。
“梁閆瑾,你多大了?她不懂事你總不能不懂事,她才二十歲啊!”溫少言邁開步子追上去,一邊走一邊掰著手指頭算,“她比嬌嬌還小四歲,你瘋了嗎?”
走在最前面的溫棠回過頭來,耳朵捕捉到了那個陌生的名字,“嬌嬌?”
謝知非走在她斜後方,聽見她的疑問便解釋道,“嬌嬌是梁閆瑾和溫少言的遠方親戚,今年二十四歲,在我們眼裡還是個小丫頭。”
他頓了頓,看向溫棠的目光溫和了一些,“現在你最小了。”
溫棠記得剛才握手的時候他自我介紹說叫謝知非,於是她一邊走一邊側過頭問他,“剛才閆瑾說這裡是謝家的,這個馬場是你的嗎?”
陸承淵走在最前面,推開茶室的門,聽到她的話頭也不回地說,“不是他的,是他一個侄子的。他們謝家親戚太多了,如果你想知道他們幾個人的關係,拿著族譜,再看上一個星期都理不清楚。”
溫棠站住了,回過頭去看向梁閆瑾,眼神里帶著一絲茫然。
梁閆瑾還沒開口。
溫少言就從後面跟上來替他把話接了,他顯然對這種“家族關係科普”很有興趣,一邊進茶室一邊掰著手指頭給溫棠梳理。
“如果真要排族譜的話,謝知非是梁閆瑾的遠方堂舅,我和梁閆瑾也是遠房表親,謝知非和我也算親戚。”
溫棠站在原地,目光在這三個人之間來回轉了轉,然後輕輕搖了搖頭,“好混亂。”
溫少言又補了一句,“反正只要記住一點就行了,三十三世家裡沒有哪家跟哪家是完全沒有關係的。”
梁閆瑾把手搭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不用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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