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轉過頭來看他,眉頭輕輕蹙起來,“什麼領罰?”
她的聲音還是軟的,但語氣裡已經帶上了追問的意思。
梁閆瑾還沒開口,謝知非已經從旁邊接過了話頭。
他的聲音天生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質感,低沉。平穩。節奏分明,加上他說話時會微微偏一下頭,眼神專注而誠懇,讓人不自覺地跟著他的思路走。
“也不是什麼大事,”他把面前的碟子往旁邊挪了半寸,騰出一塊乾淨的桌面,“就是梁家有些老規矩,領證之後要回去給長輩們敬茶,他一直沒時間回去,長輩們那邊稍微有點意見,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他說到“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的時候特意放慢了語速。
配合他臉上那個溫潤無害的微笑,整個話題的重量就被輕飄飄地帶了過去。
溫棠被他這麼一說,眉頭鬆開了些,點了點頭,低頭繼續喝水。
梁閆瑾看了謝知非一眼。
謝知非端起水杯,朝他微微舉了一下,那個動作的幅度小到坐在旁邊的人都注意不到,但意思已經傳達到了:“欠我一個人情。”
溫少言這時候已經收起了手機。
他站起來,理了理被他自己剛才拍桌子弄皺的襯衫下襬,朝門口站著的那個工作人員遞了個眼色。
工作人員微微點頭,轉身出去了一下,不到三分鐘就折回來,站在槅扇門口,微微欠身,說午餐已經準備好了,請各位移步餐廳。
梁閆瑾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把溫棠面前那隻空了的白瓷小碗挪開,然後低頭看她,聲音放得很輕,只有她能聽見的音量,“一會兒多吃點。”
他頓了一下,對站在門口等著的保鏢交代了一句,讓他去車上把溫棠孕期吃的補劑拿下來。
保鏢應了一聲,轉身走得很快。
溫棠點了點頭,把手搭在他伸過來的掌心裡,借力從椅子上站起來。
周岐從座位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發僵的肩膀,跟謝知非並肩走在一起。
兩個人不知道在聊什麼。
溫少言走在最後面,手機貼在耳朵上,那頭傳來的是他母親中氣十足的。從電話揚聲器裡都能隱隱聽見的催婚聲浪。
他的桃花眼皺成兩條苦瓜,一邊走一邊對著電話那頭說“媽,不是我不想找,是你兒子找不著啊”。
語氣慘烈得讓旁邊的工作人員都差點沒憋住笑。
陸承淵和陳清禾走在一道。
他替她拉開了偏廳的門。
兩人落後半步,在午後斜陽拉長的影子裡並肩穿過通往餐廳的那條梧桐木色的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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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二十萬字啦,可以求一求五星好評嘛?
?;tl&?;tg&?分評看看想
~急著要不,啦線業事始開就母父了見去回等
~字萬一新更天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