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公筷，姿態優雅地夾了一小簇，放入自己盤中那幾乎沒動多少的米飯上。
溫少言的話頭被徹底掐斷，僵在半空。
他臉上的笑容還維持著，但眼底已閃過一絲清晰的懊惱和“糟糕”的神色。
他立刻閉了嘴，幾乎是有些狼狽地低下頭，專心致志地對付起碗裡那塊他其實並不愛吃的薑汁芥藍。
溫少言差點忘了，陳清禾還坐在這裡。
G。O。A。T，諦聽。
其下勾連的龐大網路。森嚴的許可權體系。以及那些絕不能為外人所道的核心規則與資源。
是世家用千年時間構築。用絕對力量守護的數字堡壘，是區分“自己人”與“外界”最直觀。也最無法逾越的屏障之一。
溫棠是五十多年來。
第一個被正式邀請。經由最高層七人會全體審批透過跨過這道屏障的存在。
原因是因為她成為了梁閆瑾法律上。家族譜系上。乃至未來繼承序列上都無可爭議的另一半。
而陳清禾，即使她出身北城底蘊深厚的家族。
即使她當年與梁家有過短暫且並未落實的聯姻意向。
即使她因曾是梁閆瑾姐姐摯友，而一度與這個圈子走得極近。
但“幾乎”和“是”，從來都是天塹。
今天這頓飯，請她來，表面是朋友小聚，介紹溫棠給朋友認識。
實際上更深層的。彼此心照不宣的用意，徹底暴露在溫棠被接入G。O。A。T。獲得那個獨一無二內部賬戶的此刻。
所有的事情在他差點洩密的當下，已經清晰無比——
這次見面實際上是梁閆瑾的特殊安排。
一次溫和的。體面的。
但也毫無轉圜餘地的界限重申。
旁邊默不作聲的陸承淵低下頭。
心想，到底是誰還在覺得梁閆瑾是個好說話的人？
*
梁閆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神色未有絲毫波動。
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又或者，這本就在他預料乃至默許之中。
他拿起手邊摺疊整齊的亞麻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後看向對面努力將自己縮成鵪鶉的溫少言。
梁閆瑾淡定開口，“我記得，衛戍集團下個月初，在祁連山那邊有個為期兩週的高原寒地適應性封閉訓練，代號‘雪豹’，原定名單裡，好像有幾個傢伙臨時有事去不了，名額還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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