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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畢。
侍者悄無聲息地撤去殘席。
一行人並未久坐,起身移步至與“靜齋”相連的延伸露臺。
露臺以厚重的老船木鋪就,寬闊敞亮,直面西山夜色。
欄杆外是如同巨大綠色天鵝絨地毯的寬闊草坪。
更遠處,隱藏在精心佈置的景觀林木之後,是西山馬場附屬的頂級私人高爾夫球場。
幾條發球臺和果嶺在專業的景觀燈光勾勒下,線條柔和優美,靜謐地融入群山懷抱。
夜風少了室內的暖意,帶上山間特有的清冽,拂過面頰,令人精神一振。
也吹散了席間那片刻微妙凝滯帶來的些許沉悶。
周岐似乎真的被那頓耗時頗長的晚餐消耗了不少精力,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滲出點生理性的淚水。
他隨手從旁邊侍者捧著的托盤裡拿了頂柔軟的白色羊絨軟呢帽,看也沒看就扣在臉上。
周岐整個人向後陷進一張鋪著厚實毛毯的戶外躺椅裡,含糊地嘟囔:“你們玩,我眯會兒,吃飽了容易困......吃飯也是體力活......”
聲音漸低,竟像是立刻就要睡去。
溫少言還沉浸在即將奔赴高原“受苦”的悲壯情緒中。
他生無可戀地癱在另一張躺椅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眼神放空,喃喃自語。
他像是在進行某種深刻的自我反省:“我這張嘴啊,遲早要壞在這張嘴上,訓練就訓練吧,也好,荒郊野嶺,沒人嘮叨,也沒那麼多規矩......清淨,對,是去躲清淨......”
試圖自我安慰,但語氣裡的淒涼掩都掩不住。
梁閆瑾。謝知非。陸承淵三人則選擇了露臺邊緣一組藤編與皮質結合的沙發,圍著一方低矮的天然火山岩茶几坐下。
侍者很快換上新的茶具,沖泡的是一道香氣清幽的鳳凰單樅。
茶水注入杯中,嫋嫋白汽升起,在清涼的夜風中迅速消散。
梁閆瑾的坐姿看似放鬆,背脊卻依舊挺直。
他的目光並未停留在茶几上,而是越過低矮的欄杆,落在下方燈光暈染的草坪上。
那裡,溫棠和陳清禾各拿著一支推杆,在特意留出的一片小型推杆練習果嶺上,慢悠悠地推著白色的小球。
燈光從側面打來,將她們的身影拉得細長,投在翠綠的草皮上,動作舒緩。
偶爾低聲交談幾句,聽不真切,像一幅靜謐的剪影。
“以後,私下場合,陳小姐那邊......” 陸承淵端起小巧的品茗杯,吹了吹熱氣,語氣平穩地起了個頭。
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然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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