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讓陳清禾來道歉,只是承認以後還是朋友。
以後跟她的合作依然會進行,若是有新的合作也不會拒絕。
但私下所有的交情就到此為止。
謝知非瞭然一笑,將茶杯湊到鼻端,輕嗅茶香,“其實從你明確表態,對她沒有那份心思之後,我們也曾側面提醒過陳家。
只是當時你身邊一直空著,我們怕動作太明顯,反而橫生枝節,擾了你真正的緣分。所以一直也只是保持距離,並未多言。”
他看向梁閆瑾,“現在看來,倒是我們過於謹慎了,我就說,你這個人,心裡真正認準了誰,劃下了界限。
哪會允許任何模糊不清的地帶存在,這些年看似不近女色,不過是沒遇到那個讓你肯把整個世界都劃到她名下的人罷了。”
溫少言在躺椅上翻了個身,語氣難得褪去了平日的嬉鬧,“你們這些彎彎繞繞,聽著就費腦子,不過清禾姐人確實不錯,大方得體,也聰明。
從梁姐姐走後,她能在咱們這兒有個‘例外’的名頭,偶爾跟著聚聚,已經是看在過往那點情分,和梁姐姐的面子上了。
這情分,在她前陣子需要替家裡那點不算地道的生意往來,親自來找你遞話道歉的時候,其實就用得差不多了吧。”
世家圈子裡,純粹的友誼是奢侈品。
更多的,是利益權衡下的親疏遠近,和心照不宣的規則界限。
梁閆瑾沒有接話,目光依舊停留在遠處。
溫棠似乎推進了一個不錯的球,小球沿著微微起伏的草皮緩緩滾動,在距離球洞幾英寸的地方穩穩停住。
她直起身,左手扶著後腰,右手將推杆拄在身前,側過臉,對旁邊的陳清禾說了句什麼,唇角彎起。
梁閆瑾靜靜地看了幾秒,才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然後想起來剛才吃飯的時候被懟的事情。
他伸手從面前火山岩石茶几上的水晶果盤中,拿起一個金黃飽滿的砂糖橘,慢條斯理地剝開。
橘皮在他修長的手指間分離,露出裡面晶瑩飽滿的果肉,散發出清甜的香氣。
梁閆瑾剝得很仔細,連白色的橘絡都撕得乾乾淨淨。
然後,他將剝好的橘子嘗過之後,遞給了旁邊癱著,還在自怨自艾的溫少言。
溫少言正望著星空思考“人生”,眼前忽然出現一瓣橙黃,愣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接過,臉上瞬間多雲轉晴,感動地看向梁閆瑾:“還是瑾哥好,知道我心情不好,給我剝橘......”
話沒說完,他已經掰了一大瓣扔進嘴裡,用力一嚼。
下一刻,整張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皺成一團,眼睛鼻子都快擠到一處。
溫少言猛地從躺椅上彈起來半截,“嘶——呸呸呸!酸掉牙了!這什麼品種啊!瑾哥你坑我!”
梁閆瑾看著他被酸得齜牙咧嘴。眼淚都快出來的滑稽模樣,挑眉笑出聲。
陸承淵看著上躥下跳的溫少言,“你什麼時候能真的長點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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