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命運無常聽筒那邊先是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雜音。
接著，一個溫棠熟悉到靈魂深處，微微顫抖的女聲，帶著濃重的鼻音，小心翼翼地問，“喂......請問，是哪位？”
是媽媽。
陳芸的聲音。
僅僅只是這一聲，溫棠努力築起的所有心理防線。強裝的所有鎮定，在瞬間土崩瓦解，潰不成軍。
滾燙的眼淚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大顆大顆，連成串地砸落。
重重砸在她緊緊握著手機的手背上，暈開一片冰涼的水漬。
溫棠張了張嘴，想喊一聲“媽”，那個在心底咀嚼過千萬次的音節。
此刻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喉嚨，只從喉間溢位一點破碎的。帶著哽咽的微弱氣音。
“喂？聽得到嗎？訊號不好嗎？” 陳芸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恐慌與急切，那顫抖更加明顯，“是是棠棠嗎？是不是棠棠？說話啊！跟媽媽說句話！”
“媽......” 溫棠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無法抑制的濃重的哭腔，“是我，我是棠棠，媽媽，我是棠棠。”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死寂得只能聽到壓抑不住的，粗重得如同破風箱般的呼吸聲。
一下，又一下。
然後，是另一個同樣沙啞顫抖卻屬於父親溫建國的男聲，猛地插了進來。
聲音裡充斥著不敢置信的狂喜，以及更深重的。生怕這是一場美夢的小心翼翼。
他甚至有些語無倫次：“棠棠？真是棠棠？你的聲音，你在哪兒？告訴爸爸，你現在在哪兒！你還好嗎？你怎麼樣？”
“爸......媽......” 溫棠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如同決堤的洪水。
她緊緊捂住自己的嘴，不想讓自己哭得太狼狽。太失態。
怕嚇到電話那頭的父母，可那混合著巨大悲傷與失而復得狂喜的情緒，像是最洶湧的海浪，沖垮了她一切試圖克制的努力。
讓她只能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我在北京，我很好，真的，我沒事，對不起，對不起，爸，媽，讓你們擔心了這麼久，對不起......”
“傻孩子！說什麼對不起！不許說對不起！”
陳芸的聲音終於徹底崩潰，變成了無法抑制的放聲的痛哭，那哭聲裡充滿了積壓七年的痛苦與絕望，“是媽媽不好，是媽媽沒保護好你，七年了，棠棠，七年了啊！媽媽每天夜裡都夢見你，夢見你躺在那裡，渾身是血，那麼冷......那輛車......那個該死的......”
她泣不成聲，話語破碎，被巨大的情緒淹沒。
溫建國也在旁邊哽咽著，強忍著淚意試圖安撫妻子，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好了，好了，芸，孩子找到了，找到了就好，這是天大的喜事，棠棠，別怕，爸爸明天就回來，馬上就能見到你了。”
他似乎有無數問題想問，有無數擔憂要確認，卻又在極致的喜悅與心酸面前不知從何問起。
最終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充滿了心疼的話：“你受苦了，孩子。我的棠棠受苦了。”
溫棠的眼前早已一片模糊，電話那頭父母交織的哭聲與話語，瞬間將她拉回那個冰冷刺骨。充滿血腥味的記憶最深處。
。來襲方側從地兆預無毫力擊撞的怖恐。的大巨，後然，退倒速飛景的外窗車，上速高郊城在駛行車程計返
。耳破刺嘯尖的碎璃玻，轉旋倒顛間瞬在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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