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芸從丈夫懷裡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痕。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朝梁閆瑾點了點頭,鼻音濃重:“好,好,辛苦你了,閆瑾。”
“應該的。” 梁閆瑾微微頷首,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走在側前方半步引領。
客房位於一樓走廊的東側,是一間面積寬敞的套房。
房間的佈置顯然用了心,並非酒店式的奢華冷硬,而是透著居家的溫馨與舒適。
“衛生間在這裡,24小時熱水,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放在櫃子裡。毛巾和浴袍在架子上。”
梁閆瑾簡潔地介紹著,推開衛生間的門讓兩人看了一眼,裡面乾溼分離,整潔明亮,“房間裡有內線電話,首接撥‘0’可以接通管家,他二十西小時在崗,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
他的交代清晰明瞭,沒有任何冗餘,卻將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全。
讓人挑不出絲毫錯處,也無需再多費心。
陳芸連聲道謝,“好,好,準備得太周到了,謝謝,謝謝。”
她目光掃過這無可挑剔的房間,心裡那根因為對女兒新環境、新生活的陌生與不安而緊繃的弦,似乎又鬆弛了一分。
至少,在物質條件上,女兒被照顧得很好。
“應該的。” 梁閆瑾依舊是那句話,謙遜而自然。
他退到門邊,微微欠身,“那爸,媽,你們早點休息,晚安。”
厚重的實木房門被輕輕帶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將內外的世界暫時隔開。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最終歸於寂靜。
門內,陳芸在柔軟得彷彿能將她整個人陷進去的床沿坐下,手指反覆摩挲著身下床單細膩的紋理,那觸感真實而溫暖。
溫建國在她身邊坐下,沒有勸慰,只是伸出手臂,將她顫抖的身體緊緊摟進懷裡。
他另一隻手一下一下,極其緩慢而用力地拍撫著她的後背,像許多年前哄年幼的棠棠睡覺時那樣。
這個沉默的擁抱,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力量。
*
與此同時,二樓的主臥室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溫棠己經洗漱完畢,換上了一套柔軟的淡粉色絲質長袖睡衣,頭髮用幹發巾包著,坐在寬大床鋪的中央。
梁瑞安把人送回來之後,像個小大人似的點點頭,說了聲“舅媽晚安”,然後乖乖回他自己的房間去了。
離開時,還細心地帶上了主臥的門。
留下“咔噠”一聲輕響。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溫棠一個人。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梁閆瑾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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