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從梁閆瑾懷裡稍稍退開一點,“真沒事,媽,您別擔心,就是嚇了一跳,腳好好的,哪兒都不疼。”
她的肩膀仍虛靠著梁閆瑾的手臂,伸手輕輕拍了拍母親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背。
然後溫棠才仰起臉,看向垂眸凝視著自己的梁閆瑾,那雙深邃眼眸裡的關切尚未完全褪去。
她對他彎了彎眼睛,那笑容裡多了幾分依賴與歉意,“怪我走路不看腳下。”
梁閆瑾沒有接她自我檢討的話,快速而專業地掃過她穿著平底軟鞋的腳踝,見並無紅腫或異常姿態,眉宇間那絲幾不可見的凝肅才真正化開。
他低聲開口,語調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囑咐:“這段路是老的青石板,縫隙里長了點青苔,下雨後有點返潮,是容易打滑,不怪你,是我們走快了,接下來慢點,看好腳下。”
他說著,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將她垂在身側的微涼的手輕輕握進自己溫暖乾燥的掌心。
溫棠任由他牽著,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縮了一下,沒有試圖抽出,甚至下意識地,指尖輕輕回勾了一下。
那細微的回應連她自己都未必全然察覺,卻讓握著她的那隻手收緊了些許,拇指在她手背上安撫性地摩挲了一下。
接下來的路程,梁閆瑾的注意力明顯更加集中地放在了身側的人身上。
他的步伐不自覺地調整到與她完全同步,甚至更為緩滯,遇到石板縫隙較大、表面明顯溼滑或略有坑窪不平的地方。總會提前半步,低聲提醒:“這裡有點滑,抬腳。”
陳芸走在溫棠的另一側,雖然不再像剛才那樣緊張地抓著女兒,但目光仍不時關切地流連在溫棠臉上和腳下,眼神里有看到女兒被如此細緻呵護的欣慰。
還有一絲對命運這番曲折安排最終指向此刻安寧的,難以言喻的感慨。
夜色漸深,莊園主臥套房內只亮著床頭一盞光線柔和的閱讀燈。
溫棠在配套的浴室裡進行睡前的簡單洗漱,溫熱的水流拂過皮膚,帶走一日散步的微塵與疲憊。
然而,就在她擦乾臉,準備塗護膚品時,小腹處忽然傳來一陣持續存在的墜脹感。
這陌生的、持續存在的下墜感,讓溫棠心裡沒來由地“咯噔”一下。
一絲突如其來的慌亂如同細微的電流,瞬間竄過脊背。
她下意識地停住動作,一隻手扶住了光潔冰涼的大理石洗手檯邊緣,另一隻手則不由自主地帶著些微的顫抖,輕輕按在了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梁閆瑾正在外間的起居室,對著筆記本電腦回復一封加急的工作郵件,鍵盤敲擊聲輕而規律。
然而,那規律的聲響忽然停住了。
他敏銳地察覺到浴室裡的水聲己經停了有一小會兒,卻遲遲沒有聽到她出來的動靜,也沒有其他聲響。
幾乎是立刻,他合上電腦,起身走到浴室門外。
梁閆瑾曲起指節,在磨砂玻璃門上極輕地叩了兩下,聲音是刻意放柔的探詢:“棠棠?洗好了嗎?”
——
作者的話:
寶寶沒事的!不要擔心。
馬上開始事業線,一首在梳理大綱,忙的昏天黑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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