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 梁閆瑾己先一步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與她褲子同色系的燕麥色長款羊絨開衫。
他走到她身後,動作自然地幫她披上,“等到了公司再看,爸媽都準備好了,車也在外面等著,現在該出發了。”
他說話時,手指靈巧地幫她繫好開衫最下面兩顆釦子。
梁閆瑾的指尖無意間擦過她腰間柔軟的衣料,那袖口露出的啞光銀幾何形袖釦,與她針織衫上點綴的紐扣,在光線流轉間閃爍著質地完全一致的內斂的金屬光澤。
雖然兩個人沒有穿情侶裝,但處處都體現出來是有相似的搭配。
溫棠被梁閆瑾半攬著帶出餐廳,還惦記著點心,小聲嘀咕:“我就看一眼……”
張姨恰好在此時從廚房出來,手裡提著一個深灰色的皮質方形餐盒。
盒身沒有任何logo,只有邊角鑲嵌著啞光的金屬包邊。
她另一隻手則拿著溫棠那個米白色的帆布拼接小羊皮雙肩包,裡面己經提前放好了溫棠平時上課會用到的東西。
“先生,太太,都準備好了。” 張姨笑著將餐盒遞給候在一旁的司機,又把小書包遞向溫棠,“點心放在恆溫層,到公司還是溫的,筆記本和您平時用的文具都裝好了。”
溫棠接過自己的小書包,又眼巴巴看著那個被司機提走的餐盒,遺憾地嘆了口氣:“好吧……”
梁閆瑾己從玄關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黑色羊毛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聞言低頭,用指尖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眼底漾著笑意:“怎麼比年糕還饞。”
溫棠下意識看了眼正在客廳和陳芸和溫建國。
見他們沒注意這邊,她便踮起腳,湊到他耳邊,用氣聲飛快地說:“不是我想吃,是……寶貝想吃。”
說完,溫棠自己先有點不好意思,垂下眼睫,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反正寶貝還沒出生,也反駁不了。
“溫棠妹妹,” 一個帶著明顯笑意的聲音從側後方響起。
周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懷裡抱著那隻橘色的貓。
年糕在他臂彎裡癱成一張貓餅,愜意地眯著眼。
周岐推了推鼻樑上的銀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著促狹的光,“按理說,兩個月的胚胎,味蕾和消化系統都還沒分化,背不起‘饞’這麼大一口鍋的,我覺得這屬於孕婦本人意志的‘非法嫁禍’。”
溫棠的臉騰地紅了,下意識就往梁閆瑾身邊縮了縮,半個身子躲到他身後。
梁閆瑾手臂一展,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撩起眼皮,淡淡瞥了周岐一眼,語氣平穩無波:“我逗我老婆,你插什麼嘴。”
周岐:“……”
年糕:“喵~”
張姨忍著笑,趕緊打圓場:“車備好了,先生太太,老爺夫人,可以出發了。”
陳芸和溫建國又細細叮囑了女兒幾句注意身體、常打電話,這才依依不捨地坐進了車裡。
溫棠和梁閆瑾則是上了後面那輛線條流暢沉穩的黑色轎車。
溫棠從車窗回頭,看見張姨和周岐還站在門廊下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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