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說具體怎麼拿錯的，也沒提樑閆瑾，只是陳述了一個簡單的事實。
“啊？哦、哦哦！拿錯了！對，拿錯了很正常！”
陳思琪猛地回過神，語速飛快地接話，試圖用誇張的認同來掩蓋自己剛才的失態，“工牌長得都差不多，忙起來順手一拿，太容易拿錯了！我有次還把同事的飯卡裝走了呢，哈哈……”
她乾笑兩聲，眼神卻控制不住地往那墨黑的工牌上瞟。
拿錯了？
什麼情況下能拿錯工牌？
工牌不都是隨身攜帶或者放在自己辦公桌抽屜裡的私人物品嗎？
除非……辦公室離得極近，近到可以隨手混放？
或者進出對方的私人空間非常頻繁自然，以至於拿錯了都一時察覺不到？
趙思琪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八十七層那神秘頂樓的景象，又閃過趙遠那句“辦公室在八十七層”。
一個隱約的讓她心跳加速的猜測漸漸浮出輪廓。
但她不敢深想，只是覺得臉頰有點發燙，偷偷用餘光瞄了一眼身邊依舊平靜的溫棠。
溫棠似乎並未察覺陳思琪內心的驚濤駭浪。
電梯抵達七十一層，門開，一股與樓下辦公區截然不同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裡更安靜，空氣裡瀰漫著一種潔淨而嚴謹的味道。
燈光是均勻明亮的冷白色，走廊寬闊。
兩側是厚重的金屬門，門上只有簡潔的數字編號和少數貼著專案代號標籤，幾乎看不到人影。
偶爾有穿著實驗服或戴著工牌的技術人員匆匆走過，也是目不斜視，專注於自己手中的平板或檔案。
“這幾層都很安靜。”陳思琪壓下心頭的紛亂思緒，努力找回自己的角色。
她壓低聲音介紹，“研發中心嘛，保密要求高，非專案人員一般不能進來，就是內部人員，活動範圍也有限制。大家都各司其職，埋頭搞自己的東西，對我們的出現基本不會關心。”
她說著，示意溫棠可以沿著走廊看看，“如果不是你刷了卡，我也進不來。”
溫棠點點頭，放輕腳步走在光滑的地板上。
她的視線掃過那些緊閉的門扉，想象著門後可能是正在攻克某個演算法難題的團隊，或是測試著最新晶片效能的工程師。
這裡的時間流速彷彿都與樓下不同，更凝練，更專注。
她並沒有過多停留，只是感受著這種屬於科技前沿領域的獨特氛圍。
然後她們乘坐電梯下行，從七十一層開始，一層層往下走。
51到70層是各事業群總部，氛圍又為之一變。
這裡依舊忙碌，但嘈雜了許多，電話聲、鍵盤聲、討論聲、印表機吞吐紙張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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