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淡淡地說，“他們估計明天就都知道了，以梁董今天這個架勢，大機率會天天帶著溫小姐參與集團管理的會議，明天的晨會，她肯定會出現。”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據我觀察，其他的總部高層對溫小姐的態度都很自然，甚至帶著尊重，應該都認識，陳主任的意思，最多是讓我們秘書處內部心照不宣，別主動去跟其他部門的同事八卦宣揚。”
他看了陳思琪一眼，“畢竟，溫小姐年紀太小，公開得太突然，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和議論。”
陳思琪點點頭，臉上的興奮稍微收斂了些，換上一點思考的神色，“也是。”
她咬著吸管，聲音悶悶的，“雖然咱們長羲集團內部氛圍挺好，沒什麼亂七八糟的是是非非，但出了公司，外面是人是鬼還不一定呢，況且，這事兒遲早大家都會知道的，藏著掖著反而奇怪。”
她眼睛轉了轉，帶著點自己推理的得意，“我瞧著梁董那樣子，估計是打算等棠棠的工作室做出來一點成績，再順理成章地公佈？既能保護她，又能給她撐腰立威。”
秦墨挑了下眉，看向她：“你怎麼知道‘月亮工作室’是給溫小姐準備的？”
陳思琪立刻來了精神，身體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卻掩不住那絲“我發現了華點”的雀躍。
“你沒看見她長羲信的賬號認證嗎？‘月亮打烊了工作室 | 編劇’！”
她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梁董這種……嗯，怎麼說呢，有點‘衝冠一發為紅顏’的昏君做派。
突然莫名其妙成立一個主打女性向，看起來就跟集團現有硬核科技畫風不太一樣的工作室，一看就不是純粹的商業藍圖啊！”
“而且現在工作室的代理負責人都沒正式確定呢，棠棠就己經實名入職了，誰家實習生，來得比工作室管理人還早啊？”
趙思琪說完，自己先嘿嘿笑了兩聲，然後搖了搖頭，用一種混合著感慨和總結的語氣低聲說，“我承認，溫棠是我認識的唯一一個能讓我真心實意說出那句話的人了。”
秦墨被她這副神神秘秘又故作深沉的樣子勾起了一點好奇，側頭問：“什麼話？”
陳思琪卻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晃了晃，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你要是知道我的靠山是誰，那你不炸了？”
她嘴角帶著笑意，“畢竟換句話說，在公司裡，誰要是不長眼惹了棠棠不開心……”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斬釘截鐵，帶著一種對梁閆瑾行事風格的篤定判斷，“梁董絕對能把他首接‘插’地裡，讓他好好cos一回人參，還是百年老山參那種，別想再冒頭。”
秦墨被她這個生動又帶點粗暴的比喻逗得一愣，隨即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平時表情不多，總是帶著點冷感和疏離，此刻笑起來，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倒是多了幾分鮮活氣息。
他邊笑邊搖頭，顯然覺得陳思琪這個說法雖然誇張，但結合梁閆瑾平日對外的手段和對溫棠的態度似乎又有那麼點微妙的精準。
陳思琪看他笑得肩膀都在抖，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聲音可能有點大了，連忙緊張地左右看了看。
還好，其他人要麼在專注收拾東西，要麼在小聲聊天，沒特別注意他們這邊。
她皺著眉，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秦墨的手臂，嗔怪道：“笑什麼笑！嚴肅點！這可是我看這麼多小說和電視劇總結出來的寶貴經驗！”
趙思琪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一點“分析大師”的範兒，繼續壓低聲音說：“而且你是沒看見，剛才在八十七層電梯口，梁董在棠棠面前那樣子……嘖嘖，溫柔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從來沒見過樑董那麼溫柔過！真的，他那身‘懶得跟蠢人廢話’的氣質，還有那張萬年不變的、好像別人欠他幾個億的冷臉，在棠棠面前，全沒了！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秦墨止住笑，但眼底的笑意還沒完全散去。
他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我開始期待明天了。”
秦墨說著，開始動手關閉顯示器電源，整理桌面上散落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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