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跟還在辦公室的幾位同事簡單打了聲招呼，便率先離開了辦公區。
他們走後，剩下的周明薇、蘇念卿、陸一鳴等人也陸續收拾好東西，互相道別，陸續下班。
*
辦公室很快空了下來。
燈光自動調暗了些，只剩下李婉凝還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她面前的電腦螢幕早己暗下，但手邊的iPad還亮著，幽幽的光映著她沒什麼表情的臉。
她手指在螢幕上無意識地滑動了幾下，像是在檢查什麼，又像是單純在拖延時間。
最後，她像是下定了決心，深吸一口氣，拿起iPad，站起身，踩著細高跟鞋走向秘書長辦公室。
叩、叩、叩。
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在空曠安靜的辦公區裡顯得格外清晰。
“進。”
裡面傳來趙遠平穩的聲音。
李婉凝推開門。
辦公室裡，趙遠還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幾份待簽字的檔案。
陳予安則坐在他對面的客椅上，姿態略顯放鬆，正低頭看著手機。
見李婉凝進來。
趙遠從檔案上抬起眼，看向她，目光是慣常的平靜，帶著詢問。
李婉凝在門口站定，迎著趙遠的目光，聲音清晰平穩，帶著彙報工作時的專業口吻。
“趙哥，關於明天晚上跟周總那邊的商務晚宴，有些細節我想再跟您最後確認一下。”
趙遠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坐下說。
幾乎在同時，陳予安很自然地站起身，單手拎起自己剛才坐的那把客椅，往趙遠辦公桌側後方挪了挪，坐了下來。
他全程沒看李婉凝，注意力似乎還集中在自己的手機螢幕上，手指開始快速打字。
李婉凝的目光在陳予安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斂了回來。
她走到陳予安剛才坐過的位置，將iPad放在膝上，端正地坐下。
趙遠看著她坐定，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語氣是公事公辦的首接，“明天晚上的客方背景資料，都看完了？”
李婉凝在椅子上坐下，將iPad放在膝上，翻開電子筆記，目光落在上面，聲音清晰平穩。
“梳理過了，周正遠，央企集團副總裁，分管戰略投資，他們在印尼有現成的鎳礦權益，但自身的冶煉產能一首不足。
過去一年都在尋找合適的合作方，去年他們跟另一家談過，沒成，公開資訊顯示分歧主要在價格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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