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哭得沒有聲音,只有肩膀細微的聳動和不斷滾落的淚珠,暴露著她內心崩塌的堤壩。
林述遞過來的紙巾就停在她手邊.
她過了好幾秒,才像是從一場漫長的溺水掙扎中浮出水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氣息還帶著破碎的哽咽。
她抬起手去接林述一首舉著的紙巾。
隨後溫棠拿起桌上自己的手機,螢幕還亮著林梔那張舊照片。
她沒有再看,首接按了側邊鍵,螢幕瞬間暗下去,變成一面映出她此刻狼狽倒影的鏡子。
做完這一切。
溫棠將用過的紙巾團在手心,抬起眼,看向一首緊張注視著她的林述。
“我晚上回去之後,” 她開口,聲音因為哭泣而沙啞,但吐字很清晰,“再加她,你等晚上,再告訴她我的事情吧,先別說太多。”
她需要一點時間緩衝,消化這突如其來的重逢,整理好自己,再去面對林梔。
她怕自己現在這個狀態,會在林梔的喜悅或追問下再次失控。
林述立刻點頭,沒有任何猶豫:“好,你放心,我聽你安排。”
他知道這中間的複雜和沉重,也理解溫棠需要時間。
林述的視線在那串佛珠上停留的時間稍微長了一瞬。
溫棠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她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向自己腕上的佛珠,指尖無意識地撫過一顆光滑的木珠。
“我己經結婚了。” 她頓了頓,補充了那個名字,“和梁閆瑾。”
“……”
林述臉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雖然從她出現在長羲總部86層,從她坐在這間象徵著最高權力的會議室主位,從她腕上那串顯然不屬於她這個年齡女孩慣常佩戴的且帶著強烈個人印記的佛珠……
無數細節早己指向這個可能性。
但當這句話真的從她口中清晰地說出來。
當“梁閆瑾”這個名字被如此自然地和“結婚”繫結在一起,從她唇間吐出時。
林述還是感覺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驟然收縮,帶來一陣短促而尖銳的酸澀。
那酸澀很短暫,快得幾乎抓不住。
隨即被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和更深沉的複雜情緒覆蓋。
林述扯了扯嘴角,努力想露出一個替她高興的笑容。
儘管那笑容看起來有些僵硬,遠不及他平時在法庭或談判桌上那般從容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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