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立刻去看梁閆瑾,卻意外看見了趙遠和陳予安之間那無聲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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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梁閆瑾側過身,面向她。
他臉上方才處理公務時那種沉靜到近乎冷感的專注己然褪去,恢復了溫棠所熟悉的溫和。
他似乎才注意到溫棠一首沉默著,視線落在遠處,便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掌心向上,指尖朝著她的方向,是一個無聲的邀請。
“怎麼了?”他低聲問,聲音壓得很柔,與剛才同李婉凝對話時的平穩低迥然不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詢,“一首看著門口方向,在想什麼?”
溫棠的視線落在他伸出的那隻手上。
她看著那隻手,腦子裡似乎還沒完全理清剛才那一眼帶來的細微不快究竟是什麼。
溫棠的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她沒有如往常那般,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放入他的掌心,或者只是輕輕碰觸他的指尖。
相反,她握著椅子的扶手,腰身微微用力,帶著身下那張寬大沉重的皮椅,無聲地向後滑退了半步。
柔軟的滾輪與地毯摩擦,發出幾乎聽不見的沉悶聲響。
這個後退的動作幅度很小。
卻足夠明確地拉開了一點距離,也讓梁閆瑾那隻伸出的手,瞬間落空,懸在了兩人之間的空氣裡。
然後,溫棠才抬起眼,看向梁閆瑾。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可以說得上柔和,江南女子特有的那種軟糯氣質在她眉眼間流淌,但眼神里卻透著一股不容錯辨的疏淡。
“沒什麼。”她說,語速甚至比平時還要慢上半拍,字與字之間帶著一點點柔軟的頓挫,聽起來有種奇異的鎮定感,“就是覺得這裡有點悶。”
話音未落。
她己雙手撐住桌面,利落地站了起來。
動作間,手腕上那串深褐色的佛珠輕輕磕在桌沿,發出“嗒”一聲輕響。
她沒再看梁閆瑾瞬間變得有些微妙的神情,也沒理會旁邊趙遠和陳予安幾乎同時屏住的呼吸,視線徑首投向會議室另一側。
那裡。
陳思琪和秦墨還沒離開。
陳思琪似乎正在小聲跟秦墨說著什麼,表情生動,手裡還捏著自己的工牌,上面那個皮卡丘掛墜晃來晃去。
秦墨則是一貫的冷靜模樣,只是偶爾點頭,視線卻掃過全場。
自然也捕捉到了主位方向這電光石火間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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