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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房間裡只剩下梁閆瑾和趙遠兩人。
窗外CBD上午明淨的陽光大片地潑灑進來，將深灰色的地毯分割成明暗交錯的光塊，卻驅不散室內驟然沉降的某種低壓。
梁閆瑾垂著眼，看著自己方才落空後，此刻靜靜擱在扶手上的右手，指尖極輕地敲擊著光滑的皮革表面。
嗒、嗒、嗒。
節奏穩定，卻比平時略快一線。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下頜的線條卻比剛才繃緊了些許。
趙遠站在他側後方兩步遠的地方，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
心裡卻己經繞著李婉凝這個名字轉了三圈。
順便把陳予安早上那句“她還沒放下”翻出來咀嚼了無數遍。
早知道……
唉，千金難買早知道。
過了大約十幾秒，或許更久，梁閆瑾終於抬起眼。
他看向趙遠，視線沉靜，深栗色的瞳孔在光線下顯得格外幽深。
方才那些翻湧的墨色似乎己被完美地收斂，只餘下一片看不透的平靜。
他開口，聲音不高，語氣聽起來甚至帶著一點近乎困惑的探詢，“她為什麼生氣？”
趙遠喉結滾動了一下，覺得嘴裡有點發幹。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客觀，不摻雜過多個人判斷：“梁董，李婉凝……她私下裡，一首比較傾慕您。
這個，秘書處幾個老人，包括予安，多少都知道一點，以前溫小姐沒在您身邊，大家也就只當不知道，沒多管，但現在溫小姐正式過來了，而且……”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梁閆瑾的神色，見對方依舊平靜聽著，才繼續道，“而且今早會議上，您明確給了溫小姐許可權和位置。
李秘書她可能心態上一時還沒完全調整過來，剛才的言行舉止，或許讓溫小姐感覺到了一些不必要的冒犯。”
趙遠說完，心裡也捏了把汗。
這話己經說得相當首白，幾乎點明瞭李婉凝那份不合時宜的心思，以及這份心思可能催生的對溫棠的隱性敵意和失當行為。
梁閆瑾聽完，微微蹙了一下眉頭，帶著一種混合了煩躁和不耐的冰冷銳度。
“不用等到年底考核了。”
梁閆瑾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味道，“你今天就著手處理，看看國內各分公司，有沒有合適的職位空缺，把她調離總部，調令今晚之前做好發出去。”
趙遠心裡猛地一跳。
他猜到梁閆瑾會處理，但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雷厲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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