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閆瑾的視線轉向會議室門口，彷彿能透過厚重的門板看到外面86層開放辦公區的景象。
他沉默了兩秒，再次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明確的警示意味：“今天阿棠放在你這裡。如果今天之內，李婉凝出現任何不安分、不專業，或者任何觸犯員工守則、影響團隊氛圍、打擾到阿棠的行為。”
他頓了一下，視線轉回趙遠臉上。
梁閆瑾的眼神平靜無波，卻讓趙遠後背微微一緊，“不必再報給我，首接按制度做辭退處理，補償按頂格給，讓她今天就離開公司。”
趙遠心頭凜然，立刻肅容應道：“是，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是最後的底線，也是最後的通牒。
梁閆瑾給了他最大的處置權，也表明了最不容忍的態度。
“另外，”梁閆瑾似乎想起了什麼，指尖又在扶手上敲了兩下，“秘書處的年度考核方案，你回去再加一條。
連續兩年績效考核僅為B檔且無突出貢獻或特殊情況的，第三年原則上不予晉升，並視情況啟動崗位調整或外派評估。
同步，你安排一下，啟動‘儲備秘書處人才庫’的建設和常態化培訓機制。報名條件放寬，只要符合基本任職要求，有向上意願的員工都可以申請參與培訓選拔。
我要的，是任何時候關鍵崗位出現空缺，都有人能立刻頂上，而不是臨時抓瞎。”
趙遠聽得心頭一震。
這不僅僅是在處理李婉凝一個人，更是在徹底整頓秘書處的風氣和後備力量。
那條新增的考核條款，幾乎是懸在所有秘書處成員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明確傳遞了“能者上、庸者下、劣者汰”的訊號。
而儲備人才庫，則是未雨綢繆，杜絕再出現類似“無人可用”或“用人唯親”的可能。
他瞬間明白了梁閆瑾更深層的用意。
李婉凝能有今天這些不合時宜的念頭和表現，固然有其自身原因。
但秘書處作為首接服務董事會，協調全集團的核心樞紐，選拔機制和日常管理是否完全到位？
是否讓一些人產生了不該有的錯覺和空間？
梁閆瑾這是在點他，也是在重塑規則。
“好的，梁董。這兩件事我會盡快拿出具體方案向您彙報。”
趙遠沉聲應下，心底那點因為李婉凝而起的無奈和惱火，此刻己完全被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和緊迫感取代。
梁閆瑾似乎交代完了，他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去準備下一場會議吧。”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會議室的剎那，腳步頓了一下。
*
梁閆瑾側過頭，視線似乎又一次掠過溫棠剛才坐過的位置，那空蕩蕩的椅子。
他的嘴角向上彎起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帶著一絲被“忤逆”後奇異的愉悅，以及熾熱而濃稠的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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