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這棟高聳入雲的寫字樓裡,在她如今的丈夫執掌的商業帝國總部,她遇見了林述。
林梔歸來的日子,己經不遠。
溫棠閉上了眼睛。
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從她緊閉的眼睫縫隙中滾落,劃過她蒼白的臉頰,留下一道冰涼溼痕。
最終悄無聲息地跌落在她襯衫下襬,暈開一小片顏色更深的圓點。
林述一首緊緊看著她,看到她閉眼,看到那滴眼淚落下。
他整個人瞬間慌了神。
那個在法庭上言辭犀利、邏輯縝密、面對再難纏對手也冷靜自持的律師,此刻手足無措得像回到了青澀的少年時代。
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抓起會議桌上放置的紙巾盒,抽出幾張,慌忙遞過去。
林述的聲音裡充滿了急切和笨拙的安慰:“別、別傷心……棠棠,別哭,梔梔她很堅強的,她、她只是很想你,現在你不是回來了嗎?回來了就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真的……”
他語無倫次,只知道重複著“別哭”、“會好起來的”這樣蒼白的話語。
他的眼裡是全然的慌亂和心疼。
*
溫棠靜默了幾秒,才緩緩抬起沉重的眼皮,長睫上還沾著細小的淚珠。
她看著林述遞到面前的紙巾,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和焦急,心底那塊冰封的角落,似乎被這笨拙的溫暖悄然融化了一絲。
她伸出手,接過了那幾張柔軟的紙巾,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林述的手指。
兩人都微微一怔,隨即飛快地分開。
“謝謝。”
溫棠的聲音帶著剛哭過的輕微鼻音,但很清晰。
她用紙巾輕輕按了按眼角,拭去淚痕,然後才抬起眼,看向林述,努力讓聲音恢復平穩,“林梔她現在還好嗎?她在做什麼?”
提起妹妹,林述的神色明顯柔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點真切的笑意,沖淡了方才的傷感。
他點了點頭,語氣也輕快了些:“她很好,馬上今年十月份,就準備和男朋友去領證了,計劃明年春天辦婚禮。”
他看著溫棠微微睜大的,還帶著水汽的眼睛,笑容加深,“你看,你回來得剛剛好,正好能趕上給她當伴娘,你們以前的約定,我可都還記著呢。”
伴娘……
溫棠愣了一下,隨即才恍然意識到,是啊,林梔今年也二十七歲了。
己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
時間從未為任何人停留。
溫棠下意識地問,“梔梔和她男朋友怎麼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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