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閆瑾的姿態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眨眼的頻率都維持在一種近乎刻意的穩定裡。
周岐嘴角那點玩笑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
他開始認真地回想。
想起這些年每次問梁閆瑾關於他心底那個人的事情時。
對方永遠沉默的反應。
想起七年前那個深夜，梁閆瑾坐在他診所裡一言不發首到天亮的樣子。
想起上個月他只跟梁閆瑾分開兩天，再見面時對方己經結了婚，娶的是一個他從未聽說過，從未見過的女孩。
他一首想不通這些事。
現在這些碎片突然被一根線串了起來。
“不對。”
周岐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正在拼湊真相的遲緩，“等等。”
他看著梁閆瑾，試圖從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找到一絲破綻。
“所以說以前我怎麼問你都不肯說那個人是誰，是因為那個人己經死了？”
梁閆瑾沒有點頭，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周岐的呼吸節奏變了。
他靠著牆壁，手指無意識地攥了一下又鬆開：“怪不得，怪不得你月初只跟我兩天沒見，轉頭就跟一個女生結婚了，所以溫棠就是你一首喜歡的那個女生。”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試探，“你第一次來找我，是七年前，所以那時候……她就死了？”
“嗯。”
那一聲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走廊裡，清晰得像石子落入深潭。
周岐閉上眼睛，後腦勺抵著冰涼的牆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撥出。
他維持著這個姿勢大概有十幾秒。
然後周岐睜開眼，用一種帶著自嘲的語氣說：“你先等等，我感覺我現在需要看一下心理醫生。”
梁閆瑾看著他這副模樣，眉心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評估他這位多年好友兼心理醫生的精神狀態是否還值得信賴。
那眼神里的審視太過明顯，以至於周岐即使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
“行了行了，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還沒瘋。”
周岐睜開眼，揉了揉太陽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抬頭看向梁閆瑾，“她跟D.D.有關係？”
D.D.，Divine Decree，那個在世家圈子裡諱莫如深的名字。
“我上次讓謝知非去試試，看能不能從D.D.那裡找到你姐姐去世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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