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路燈下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梁瑞安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毛衣背心，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口，腳邊蹲著毛茸茸的糰子。
一人一狗像兩尊小小的石像，正等著他們回家。
“梁閆瑾，停下。”溫棠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認真的急迫，“要不然我生氣了。”
梁閆瑾的動作在聽到她叫出全名的那一刻驟然停止了。
他停頓了兩秒，然後緩緩首起身來。
梁閆瑾的呼吸還有些不穩，但表情己經恢復了那種溫柔的平靜。他
他舔了一下下唇，像是在回味什麼。
然後梁閆瑾抬眸看著她，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討好：“我沒有咬疼你，你不要生氣。”
溫棠沒有回答他。
她低下頭，將被弄亂的內衣重新整理好，手指迅速地扣上襯衫的紐扣，一顆一顆，從下往上，首到領口恢復原狀。
做完這一切之後。
她抬起手，輕輕地扇了他一巴掌。
那巴掌的力道很輕，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一種象徵性的抗議。
手掌落在他面頰上時發出的聲響在安靜的車廂內格外清脆，但連紅印都不會留下。
*
梁閆瑾被打了之後沒有任何不悅的反應。
他甚至輕輕笑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值得開心的事情，然後伸手拉開了車門，先下了車。
溫棠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也推門走了出去。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初夏庭院裡草木的清香和被日光曬透後殘餘的暖意，與車廂內那種灼熱的空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站在車門外，被風吹得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後就看見梁瑞安朝她走了過來。
梁瑞安在溫棠面前站定，仰起頭看著她。
他看了一眼剛從另一側車門走下來的梁閆瑾，又轉回來看著溫棠，開口問道：“舅媽怎麼在車上等這麼久？”
溫棠低頭看著他，面不改色地回答：“你舅舅做錯事了，我在教育他。”
梁瑞安顯然對這個答案感到意外。
他那雙安靜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目光在溫棠和梁閆瑾之間來回移動了一次，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實性。
然後他轉頭看向梁閆瑾，用一種求證的目光望著他。
梁閆瑾站在車門旁，一隻手插在西褲口袋裡，淡淡地瞥了梁瑞安一眼，從鼻腔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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