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閆瑾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收回了手,重新握住了傘柄。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身側,將傘面完全覆蓋在她頭頂上方。
兩個人並肩站在池塘邊,看著梁瑞安蹲在水邊的背影,和那兩隻在水面上越漂越遠的綠葉小船。
雨絲落在水面上激起細密的漣漪。
兩隻小船一前一後地漂著,偶爾被風吹得偏轉方向,但又很快被水流重新校正回來。
溫棠的目光從水面上收回來,無意間掃過樑閆瑾握著傘柄的那隻手。
他的手背皮膚泛著一層不太正常的紅,不是曬出來的那種均勻的紅。
而是一種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帶著溫度的潮紅。
她又看了一眼他的脖頸,領口敞開的那個三角區域裡,靠近鎖骨的位置也泛著同樣的紅色。
溫棠皺了一下眉,伸出手去,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脖子側面那片泛紅的皮膚。
觸感溫熱,比正常的體溫要高一些,但沒有明顯的腫脹或凸起。
她抬起頭看他,眼睛裡帶著疑惑和一點擔憂:“你是過敏了嗎?手和脖子怎麼這麼紅。”
梁閆瑾的表情沒有變化。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紅痕,“外面的風吹的,不是過敏。”
溫棠想了想,外面的風確實不小,雨又大。
他撐著傘走過來,可能確實是被風吹得皮膚有些發紅了。
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收回手,攏了攏雨衣的領口,說了一句:“那我們回去吧,我也有點困了。”
梁閆瑾沒有立刻應聲。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判斷她是真的困了,還是在這裡待得有些拘謹。
然後他開口問了一句,聲音放得比剛才更低了一些:“你要在這邊休息,還是回酒店?”
溫棠沒有猶豫太久。
她確實有點困了。
但更重要的是,在這座宅院裡她始終保持著一種下意識的禮貌和周到。
哪怕沒有人要求她這樣做,她也做不到完全放鬆下來。
如果能回酒店,她會自在很多。
溫棠抬起頭看他,問了一句:“可以回去嗎?”
梁閆瑾的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被她這個小心翼翼的問法逗到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點縱容:“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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