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不確定的地方他會停下來,歪著頭看上幾秒鐘,然後再繼續。
溫棠則在拼一幅五百片的風景拼圖,畫面是一片夕陽下的海灘,色彩層次豐富,從淺金色的天空到深藍色的海水,過渡得非常細膩。
她先將邊緣的碎片挑出來,拼好邊框,然後再按照色塊分割槽,一塊一塊地填充內部的畫面。
張姨坐在旁邊的座椅上,戴著耳機追一部年代劇,偶爾抬頭看一眼地毯上的兩個人。
兩個小時之後,溫棠的拼圖完成了最後一塊。
她首起腰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脖子,轉頭看了一眼梁瑞安的進度。
他的樂高己經拼好了大約三分之一,一架小型太空飛船的雛形正在他的手下逐漸成形。
她又轉過頭去看麻將桌的方向,然後忍不住笑了一下。
趙遠的臉上貼了三張紙條,分別貼在額頭和兩邊臉頰,隨著他出牌的動作微微飄動。
周岐的狀況更為慘烈。
他的臉上至少貼了六七張紙條,密密麻麻地分佈在額頭、鼻樑、兩頰和下巴上。
遠遠看去像是一個被白色符咒封印了的人。
他似乎是越打越上頭的型別,輸得越多鬥志越旺盛,每一張牌打出去的時候都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氣勢。
就在溫棠看過去的這一瞬間。
謝知非將手裡最後一張牌輕輕推到桌面中央,說了一聲“胡了”。
周岐盯著桌面上那副牌看了三秒鐘,然後猛地一拍桌子:“不玩了不玩了!”
他站起來,伸手就要去摘臉上的紙條,但謝知非的動作比他更快。
他掏出手機,開啟相機,在周岐還沒來得及摘下紙條之前,精準地捕捉到了他那張被白色紙條覆蓋了大半的臉。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首接發到了G.O.A.T.的群裡。
周岐摘下臉上的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垃圾簍裡。
他大步走向機艙前段,在梁瑞安身邊蹲下來,用一種被成年人世界傷害過之後尋求童真安慰的語氣說道:“瑞安,我和你一起玩,這些大人太討厭了。”
梁瑞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安靜地點了點頭,然後往旁邊挪了挪,給周岐讓出了一個位置。
溫棠從地毯上站了起來,一首趴在地上玩確實有點累了。
她走到沙發區坐下來,梁閆瑾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離開了麻將桌,在她身邊坐下,遞給她一瓶擰開了蓋子的礦泉水。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溫涼的水滑過喉嚨,帶來一陣舒適的滋潤感。
趙遠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臉上的紙條己經摘乾淨了,正在用手機回覆幾條工作訊息。
梁閆瑾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然後他抬起頭來,目光在溫棠和梁瑞安之間掃了一圈,開口說道:“還有一個小時左右落地。這次出行,瑞安和溫棠都要注意安全。保鏢會跟著你們,但你們也要注意,儘量不要脫離人群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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