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著溫棠的步驟一步一步地做，偶爾折錯了也不著急，默默地拆開重新來過。
溫棠將自己疊好的那隻小船放在一旁，側過頭去看梁瑞安的進度。
他的小手還不夠靈活，葉片邊緣的對齊有些歪斜，但整體的形狀己經出來了。
她沒有伸手去幫他糾正，只是安靜地等著他自己完成最後一步。
梁瑞安將底部撐開的時候用力過猛，葉面撕開了一道小口子。
他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了溫棠一眼。
溫棠笑了一下，聲音軟軟的：“沒關係，這隻先放著，我們再折一隻，這次最後一步輕一點就好了。”
梁瑞安點了點頭，把那隻破了的小船小心地放在石頭邊上，又拿起一片新的葉子，重新開始。
溫棠正要開口指導下一個步驟，餘光裡瞥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院門的方向走過來。
她轉過頭，看見梁閆瑾撐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正沿著青石板路朝她們的方向走來。
雨絲落在傘面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褲腳被雨水濺溼了一小截，深色的布料上洇開幾片深色的水漬。
*
走廊那頭，謝蒼山正站在簷下看著這個方向，手裡端著一杯茶，隔著雨幕看不清表情。
溫棠收回視線，低頭幫梁瑞安完成了最後一道摺疊工序。
梁瑞安將新摺好的小船託在掌心裡。
葉片翠綠飽滿，船身的線條雖然還有些稚拙，但己經是一隻完整的小船了。
溫棠站起來，轉過身看向己經走到近前的梁閆瑾。
雨水順著傘骨的邊緣滑落，在他和她之間形成一道斷續的水簾。
她開口問了一句：“是要回去了嗎？”
梁閆瑾沒有首接回答。
他微微低下目光，看了一眼她腳邊石頭上擺放著的幾隻大小不一的綠葉小船，又看了一眼梁瑞安手裡捧著的那隻，聲音裡帶著一種認真的好奇：“你們在玩什麼？”
梁瑞安雙手舉起那隻小船，仰起頭來看向梁閆瑾，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舅媽教我疊的小船。”
梁閆瑾的目光落在那隻葉片小船上面，停留了片刻。
然後他說：“很好看，瑞安真厲害。”
梁瑞安抿著嘴笑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麼。
他轉身跑到池塘邊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溫棠疊的那隻小船和自己疊的那隻一起放進水面上。
兩隻翠綠的葉片小船在雨滴的撞擊中輕輕搖晃了幾下，然後順著水流的方向緩緩漂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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