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小船？”周岐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用什麼折的？”
“樹葉，舅媽教我的。”
“喲，那你學會了嗎？”
“學會了，我折的小船和舅媽的小船一起放到池塘裡，都漂到對岸去了。”
周岐笑了一聲，聲音被雨水沖刷得有些模糊，“厲害啊，回頭也教教我唄。”
梁瑞安沉默了一小會兒，然後認真地回了一句：“好。”
後面幾步的距離。
梁閆瑾撐著傘，右臂自然地環過溫棠的肩膀，手掌落在她外側的肩頭上，將她整個人攏在傘面的正中央。
他的傘明顯朝她的方向傾斜著，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沉而平穩：“小心腳下。”
溫棠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好。”
他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像是在替她留意著每一塊可能不牢靠的石板。
她收回視線，沒有再說話，只是不自覺地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兩個人的肩膀在傘下幾乎貼在了一起。
兩把黑色的傘在雨幕中一前一後地移動著，沿著青石板路漸漸遠去。
最終融入了院門外的雨霧之中。
*
謝蒼山和謝知非站在廊下，目送著那兩把傘消失在院門的拐角處。
雨聲填滿了他們之間的沉默。
謝知非沒有轉頭，目光依然落在院門的方向，開口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身邊的人確認一個他己經有了答案的猜測：“溫棠和D.D.有關係？”
從飛機上溫棠和周岐之間那幾秒鐘的不對勁，他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沒有當場追問，是因為場合不合適，也因為他還需要更多的時間來拼湊那些碎片。
但現在，他把這個問句放在了謝蒼山面前。
謝蒼山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眸，目光從院門的方向收回來，落在簷下那一串不斷墜落的水珠上。
謝知非是這一輩裡最出色的孩子，智近於妖。
他能從那麼細微的線索中推匯出溫棠與D.D.之間存在關聯，這個速度連謝蒼山都有些意外。
這意味著謝知非對三十三世家隱秘事件的瞭解程度，比他平日裡表現出來的要深得多。
幾息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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