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己經等在院門外,一輛深灰色的勞斯萊斯庫裡南。
車身被雨水洗得發亮,輪胎碾過青石板路面的積水時發出細碎的聲響。
司機撐著傘站在後座車門旁,見他們走近,拉開了車門,傘面傾斜著遮擋住雨幕。
周岐先把梁瑞安送進了後排,替他扣好安全帶,然後自己繞到副駕駛的位置坐了進去。
梁閆瑾站在後座車門邊,一隻手搭在車門上沿,等溫棠彎腰坐進去之後才收了傘,從另一側上車,在她身邊坐下來。
車門合攏的瞬間,雨聲被隔絕在外,車廂裡安靜下來。
車子啟動,沿著來時的道路平穩駛出。
雨刷在前擋風玻璃上有節奏地擺動,將不斷落下的雨水刮向兩側。
溫棠靠在座椅上,側過頭看著窗外被雨幕模糊的熱帶植被。
過了一會兒她才轉回來,開口問了一句:“林梔己經到酒店了嗎?”
“沒有。”梁閆瑾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不急不緩,“你先回酒店睡一覺,等雨停了,我再讓人把她接到酒店,你睡醒了再去找她玩。”
溫棠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好。
然後她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什麼,最後還是開了口:“那我今天晚上可以跟林梔一起睡嗎?”
副駕駛座上的周岐原本正靠著椅背閉目養神,聽到這句話,眼睛睜開了。
他沒有回頭,但嘴角的線條鬆弛了一些。
他正愁找不到機會讓梁閆瑾和溫棠分房睡兩天,好讓梁閆瑾後背上的傷有時間恢復。
溫棠自己提出來,倒是省了他費口舌。
梁閆瑾的目光在溫棠臉上停了一瞬,然後他說:“行。”
溫棠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己經很久沒有跟林梔一起睡過了。
大學的時候她們是室友,週末沒課的時候就窩在宿舍裡,一人戴一隻耳機看電影,看到凌晨餓了就泡兩碗麵,面對面坐在椅子上邊吃邊聊。
放假一起出去旅行的時候也是訂雙床房,睡前關了燈,在黑暗中對著天花板聊天,聊到其中一個人先撐不住睡著為止。
那些記憶對她來說不過是幾個月前的事情,但對林梔來說,己經是七年前的事了。
前幾天打電話的時候雖然聊了很多。
可隔著電流的聲音和麵對面坐在一張桌子前的感覺終究是不一樣的。
很多話在電話裡說不出口。
很多情緒在訊號的兩端無法傳遞。
溫棠低頭撥弄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然後她又抬起頭,側過身去看梁瑞安:“瑞安今天好好休息,今晚我要和我朋友一起玩,等明天舅媽再跟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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