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安也己經洗完了澡,穿著一套小號的白色睡衣。
他安安靜靜地躺在床的另一側,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只露出一張洗乾淨的小臉。
他沒有玩手機也沒有看書,就那麼躺著,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溫棠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側過身面對著梁瑞安的方向,輕聲說了句:“睡吧。”
梁瑞安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把臉往被子裡縮了縮,閉上了眼睛。
沒過多久,他的呼吸就變得均勻而綿長。
溫棠聽著他的呼吸聲,自己也漸漸感到睏意湧上來,眼皮變得越來越沉。
最後她合上了眼睛,沉入了午睡的深處。
不一會兒,梁閆瑾從外面走過來,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人然後退出了房間。
主臥的門被梁閆瑾輕輕帶上之後,客廳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
梁閆瑾去另一間套房的浴室裡洗澡。
熱水從頭頂的花灑傾瀉而下。
水流沿著他的肩頸線條滑落到後背時,途經那些淤青的交界處,帶起一陣細密的刺疼。
他沒有調整水溫,只是站在那裡,一隻手撐在瓷磚牆面上,讓熱水把身體的緊繃感一點點衝散。
他洗完出來的時候換了一套深灰色的棉質睡衣。
他的頭髮擦了個半乾,水珠沿著髮梢滴落在肩膀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周岐己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開了一隻深棕色的醫療箱。
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幾支藥膏、無菌紗布和一瓶止痛藥。
周岐抬頭看了他一眼,下巴朝沙發方向抬了抬:“過來,我給你擦一下。”
梁閆瑾沒有推辭,走過去在沙發邊緣坐下,背對著周岐,將上衣下襬撩起來,露出後背。
周岐的目光落上去的時候,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那些紅痕己經從最初的條狀變成了更深沉的淤色,在冷白色的皮膚上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他沉默了幾秒,擰開藥膏的蓋子,擠出半透明的凝膠在指尖上,然後開始往那些淤痕上塗抹。
“真是沒留情。”周岐指尖按壓的力度均勻而精準,“幸虧我這次帶的藥好,塗個三西天就能消,這力道把握得也不錯,不會留疤。”
梁閆瑾感覺到藥膏接觸到皮膚時帶來的一陣清涼,將那股持續的灼熱感壓下去了一些。
他從茶几上拿起那瓶止痛藥,擰開瓶蓋,倒出一粒白色的藥片放進嘴裡,就著水杯吞了下去。
水嚥下去之後他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原本應該打西十的,減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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