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點了點頭,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林梔放下杯子,雙手合十做了一個拜服的動作:“牛,以前閨蜜之間總說著其中一個人暴富了不能忘記另一個人,這句話你是真記心裡了,以後我就靠你了。”
溫棠被她逗笑了,“實際上我還得靠你呢,我什麼都還沒學會,大學都沒畢業,一點經驗都沒有,梁閆瑾雖然一首在教我該怎麼管理,遊戲上的事情,我知道的其實不如你多。”
林梔擺了擺手,“這不難,你們不是要在這邊待半個多月嘛,到時候我可以帶你熟悉一下,長風雖然重點在海外發行上,但大部分的人都是從其他工作室調過來的,流程和架構我都熟,我帶你半個月速成一下。”
溫棠拿起手機,在螢幕上劃了幾下。
她翻出一份她自己在備忘錄裡零零碎碎記下來的遊戲構想,把手機轉過去推到林梔面前:“正好給你看一下,我想做的遊戲的想法,等以後這個遊戲做海外專案的時候,我跟梁閆瑾說一下,讓你負責。”
林梔接過手機,目光落在螢幕上,從第一行開始往下看。
她看得很認真,偶爾會滑動一下螢幕,偶爾會停下來多看幾秒。
溫棠安靜地坐在對面吃著東西,沒有催促她。
過了好一會兒。
林梔把手機放回桌面上,推回溫棠面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創意不錯,但我覺得你可以再精進一下,等我回去發一些資料給你。”
然後她想起來現在溫棠還懷著孕,於是說了一句:“以後孩子出生了記得叫我乾媽。”
溫棠笑了一下:“肯定的。”
兩個人後來又聊了很多。
林梔講了這七年來她換過幾份工作、搬過幾次家、在北京最後那段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講到在海南遇到現任男友的過程時,臉上那種不自覺的柔軟表情是裝不出來的。
溫棠也講了她和梁閆瑾的生活,略去了那些不能說出口的部分,保留了那些可以說出來的片段。
不知不覺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餐桌上的菜己經涼了大半,但兩個人都沒怎麼在意。
中途有好幾次,一個人說著說著另一個人就接上了話頭,然後又岔到另一個話題上去,像是回到了大學宿舍裡熄了燈之後對著天花板暢聊到深夜的日子。
只不過那時候她們只能擠在宿舍窄小的床上,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用想象力和對未來的期待去填補那些空白的碎片。
而七年後的現在,她們坐在海南一家度假酒店的餐廳裡。
窗外是染盡暮色的庭院和一池平靜的倒影,面前是己經菜餚和續了好幾輪的茶水。
她們談起過去的時候語氣己經不再沉重,談起未來的時候目光也不再迷茫。
溫棠看著林梔說起自己工作室業務時那種篤定的神情,感受到了一種與七年前截然不同的力量感。
那些曾經以為捅破了天的大事,在跨過去之後再回頭看,也不過是時間長河裡的一粒沙礫。
日子再難也是一天一天過下來的。
關關難過關關過,這句話說起來輕巧,真正走過來才知道每一個字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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