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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洗完臉出來，林梔己經坐在化妝臺前，面前攤開了她自己帶來的化妝包。
她正在往臉上拍隔離霜。
林梔從鏡子裡看了她一眼：“你要是餓的話可以先去吃早餐，不用等我。”
“不用。”溫棠走到她身後，伸手攏起她肩上散落的頭髮，“我給你編頭髮吧。”
林梔笑了一下，手上的動作加快了幾分。
她從鏡子裡看著溫棠低垂的眼睫和專注的神情，“下輩子也讓我長你這麼漂亮行不行。”
晨光從浴室的磨砂窗格透進來，在溫棠垂落的黑髮邊緣鍍上一層極淡的光暈。
她沒有化妝，臉上乾乾淨淨的，連口紅都沒塗，但皮膚在自然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兩頰透著一層薄薄的粉暈，像是皮膚底下自帶的一抹血色。
溫棠低垂著眼睫，專注地將林梔的頭髮分成三股，指尖動作輕柔而穩定。
林梔忽然覺得，溫棠的身上多了一種以前在大學的時候沒有的東西。
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溫柔，像那些西方油畫裡的聖母。
她低眉垂目的時候，不需要任何言語，就能讓人感到安寧。
溫棠的手指在她髮間穿梭，動作熟練而輕柔，分股、交叉、收緊。
每一個步驟都帶著大學時期反覆練習後留下的肌肉記憶。
她聽到林梔的話，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你長得也很好看，大學追你的人比我多多了。”
林梔正在貼假睫毛。
聽到這句話，她對著鏡子左右端詳了一下自己的臉，然後說了一句：“那是因為那些長得好看的男生站在你旁邊也怕自卑，而且你大學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是冷冷的不太好接近，誰知道你其實是偏社恐的性子。”
她想起大一剛入學那陣子，溫棠在系裡出了名的好看，但也是出了名的難靠近。
連她哥當時第一次在學校見溫棠的時候都不敢和她說話。
溫棠沒有反駁，將最後一縷髮尾收進編好的辮子裡，用手指輕輕整理了一下蓬鬆度。
林梔塗完口紅站起來，對著鏡子轉了轉臉，打量了一下溫棠給她編的髮型。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忽然轉過來說了一句：“我都不敢想，你的小孩結合你和梁閆瑾的所有優點，生下來得美成什麼樣。”
溫棠想了一下，認真地回答：“如果孩子像梁閆瑾的話，應該跟瑞安很像，一會兒我帶你看看瑞安。”
林梔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行，不過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會喜歡孩子，我現在都沒說服自己要孩子的心思，我感覺小孩子太煩了。”
昨天晚上溫棠就講了很多關於梁閆瑾和梁瑞安的事情。
她只覺得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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