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轉過頭看著林梔。
林梔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空白,從空白到懷疑,最後變成了一種正在努力消化巨大資訊的凝重。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過了好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真的沒騙我嗎?”
溫棠搖了搖頭,“沒有。”
然後她把自己從七年前開始的經歷用最簡單的話語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死亡、重生、系統的出現、任務的提示、以及與梁閆瑾之間那場被命運硬生生扭到一起的婚姻。
她說得很平靜,語調沒有太大的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己經發生了很久的事情。
那些當初讓她恐懼、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刻,在經過時間的沉澱之後,己經變成了一種可以被平靜講述的事實。
林梔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攥著防曬霜。
她看著溫棠的臉,那張和七年前幾乎沒有分別的臉。
皮膚光潔,眼神清澈,沒有任何經歷過重大創傷的痕跡。
如果溫棠說的是真的,那麼她確實擁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如果溫棠說的是假的,那她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演技最好的人。
而她認識溫棠西年,知道她從來不是一個會編造這種故事的人。
林梔沉默了很久。
她腦子裡那套看了十幾年小說積累下來的經驗正在飛速運轉,把溫棠剛才說的那些資訊拆開、歸類、重組。
重生,系統,任務,嫁入豪門。
要素齊全,但走向跟她讀過的那些故事都不太一樣。
沒有要推翻的政權,沒有要暗殺的反派,沒有要爭奪的家族權杖。
那個所謂的系統任務聽起來更像是一份模糊的指引而非一份作戰計劃。
溫棠的任務好像也不是很難,至少沒有讓她去做什麼離譜的事情。
而溫棠之所以把這件事告訴自己,說到底是因為真的相信她們的友誼,相信她不會說出去,相信她能接住這個秘密。
林梔抬起頭看向溫棠,開口的時候聲音己經比剛才穩了一些:“這件事你沒告訴其他人吧?”
她問出這句話的同時,腦子裡閃過的是溫棠大學時期的樣子。
那個對陌生人的搭訕禮貌但疏離的女孩子,骨子裡其實有一種不太設防的單純。
不是蠢,是覺得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的惡意。
林梔擔心的是,溫棠會因為太信任別人,把這件事說給不該說的人聽,最後傷到自己。
溫棠搖了搖頭:“沒有告訴其他人,不過樑閆瑾是自己猜到的,但是他不知道我有系統任務,只知道我是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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