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目光裡有一種林梔很少在她臉上見過的猶疑:“我覺得沈墨寒有點奇怪,剛才聽到他們說沈墨寒把瑞安帶走的時候,我心臟突然跳了一下。”
林梔皺了一下眉頭:“你跟梁瑞安又沒有血緣關係,這個是不是太玄幻了?”
她的話剛說完,自己就先頓住了。
她意識到自己正在用“玄幻”這個詞來質疑一個剛剛被告知重生和系統任務的人,這件事本身的荒謬程度讓她的反駁顯得毫無說服力。
她換了一種語氣,語速比剛才慢了一些,“不對,你重生還有系統任務這件事本來就很玄幻,而且梁瑞安還是你的任務目標,你這個第六感說不定還真有點用。”
溫棠看著她,表情裡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茫然:“真的嗎?”
林梔沉默了片刻,誠實地說了一句:“我也是亂說的。”
兩個人相顧無言。
*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金色條紋,空氣中的細小塵埃在那道光裡浮動。
林梔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拿起床上的防曬霜,擰開蓋子,擠了一坨在掌心裡,然後拍了拍床沿示意溫棠坐過來。
“你對這個沈墨寒瞭解多少?”
林梔一邊將防曬霜均勻地塗抹在溫棠的肩膀和後頸上,一邊問道。
她看著溫棠因為她剛才話變得又有點緊張,決定用一點接觸性的小事來讓她放鬆一下。
溫棠現在還懷著孕,不能太緊張。
溫棠則是任由林梔的手在自己肩頸處遊走。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牆壁上一幅抽象畫的某個點上:“就見過一面,在馬場的時候,梁閆瑾和他的朋友都很看重他。”
她停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我知道梁閆瑾他們一首在查姐姐去世的線索,但所有的指向都是意外。
我昨天晚上在你睡著之後,也去看了一下他們曾經調查的結果,發現確實就是意外。
但是一聯想到我的任務,再加上今天突然沈墨寒出現在這裡,我就感覺有點奇怪。”
林梔的手在她肩膀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塗抹:“如果他真的有嫌疑,梁閆瑾他們這麼厲害的人,也不至於查不出來吧?那這個人的心思得有多深。”
溫棠低頭從床頭櫃上拿起護手霜,擠了一點在手背上,慢慢地推開。
她看著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被乳白色的膏體覆蓋,“對吧,所以我說我不知道我感覺得對不對。
告訴你之後,反正這幾天我們都在一起,以後我要是在北京發現什麼不對勁,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還能跟我一起參謀參謀。
哪怕不是他,萬一有別的人,好歹也有個人跟我一起商量一下。”
林梔的手停了下來。
她看著溫棠低垂的睫毛和專注地塗抹護手霜的動作,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地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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