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梔正在喝床頭櫃上的水,聽到這句話,杯沿在她唇邊停住了。
她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然後她把杯子放下來,杯底磕在木質的床頭櫃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你什麼意思?”
溫棠放下筆,把iPad轉了個方向,讓螢幕朝向林梔。
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遞出一份需要謹慎對待的證據,“你看我們剛才最後的等式,梁容錦等於梁閆瑾等人等於受害者,但是你有沒有想到過,他們給我們講故事的時候說到的一個偏題的玩笑話。”
林梔皺起眉頭,目光落在那個三角形上。
她的視線從上面一路滑到底部,然後又從底部回到下面,像把自己變成圖片上的小人,在這條看不見的路徑反覆行走。
良久。
林梔伸手拿過自己的iPad,調出之前記錄的那頁筆記,翻到周岐說過的關於智商對比的那一段。
她低頭看了片刻,然後開始在螢幕上畫起來。
她的動作比溫棠更快,線條也更潦草,但結構清晰。
梁容錦高座金字塔頂端。
中間空了一個層級。
後面依次是謝知非、梁閆瑾、周岐。
林梔寫完之後,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沒有收回來。
她的指尖距離螢幕大約兩釐米,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像是被定格在了這個動作裡。
空調的風聲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清晰。
那種持續的白噪音像是某種背景織體,把房間裡的安靜襯托得更加厚重。
遠處隱約傳來海浪的聲音,一層一層地湧上來,又退下去。
那種永恆的節奏讓這個瞬間顯得既漫長又短暫。
林梔盯著那個金字塔看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不對,如果按照你的想法去思考,我怎麼感覺接下來的對話會有點嚇人呢?”
溫棠的目光也落在那個金字塔上。
但她的表情沒有恐懼,更像是一個正在拼圖的人,找到了最後幾塊碎片的位置。
她的眼睛裡有一種近乎冷靜的亮光。
她開口時,語速依然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比前一個字更確定,“謝知非說他和梁容錦的IQ值相差不大,我猜測估計也就是五以內的差距。
但是梁容錦卻能碾壓他這麼多年,還控分,這是不是代表著,其實聰明到他們那個地步,相差一比相差一百的差距還要大?”
林梔看向溫棠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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