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寒蹲下身來接住他,一隻手扶住孩子的肩膀,另一隻手幫他調整了一下掛在脖子上的相機帶子。
然後他指了指遠處的海面,似乎在建議他拍什麼。
梁瑞安舉起相機,對著他指的方向按下快門。
溫棠站在甲板上,看著那個方向,目光在沈墨寒和梁瑞安之間停了幾秒。
她下意識地鬆開了梁閆瑾的手,走到林梔身邊,和她並肩站著,一起看著船尾的方向。
梁閆瑾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鬆開的手。
那隻手還保持著剛才握住的姿勢,指尖微微張開。
掌心空蕩蕩的,海風從指縫間穿過,帶走殘留的溫度。
他的目光追著溫棠的背影。
在她毫不猶豫地鬆開他的手走向林梔的那一刻。
梁閆瑾的眉心蹙了一下,然後迅速恢復平整。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五指慢慢收攏,握成一個空拳,然後鬆開,垂落在身側。
周岐和謝知非從後面走上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周岐的目光在梁閆瑾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轉頭看了謝知非一眼,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謝知非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挑了一下眉。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笑了一聲,越過他往甲板中央的沙發區走去。
他們對遊艇確實沒什麼興趣。
以他們的身份和家世,私人遊艇、海島度假、海上日落這些東西早就失去了新鮮感。
不過是換了另一個地方坐著聊天喝酒罷了。
沙發區己經佈置好了。
幾張深灰色的戶外沙發圍成一個半弧形,中間是一張低矮的柚木茶几。
上面擺著冰桶、幾瓶酒、水果盤和各色小食,酒杯的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在夕陽下閃著碎光。
周岐坐進靠左的沙發裡,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謝知非在他對面坐下,從冰桶裡夾出幾塊冰放進杯中,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輕晃動。
梁閆瑾也走了過來,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他沒有碰酒,只是拿起茶几上那壺己經泡好的茶,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抿了一口。
他最近受了傷,周岐明確交代過不能沾酒精。
他自己也沒什麼異議,喝茶就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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