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岐和謝知非對視了一眼。
周岐端起酒杯，朝謝知非的方向舉了一下。
謝知非也抬起自己的杯子，兩人在空中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然後各自喝了一口。
誰也沒有說話。
*
遊艇破開水面，白色的船身在深藍色的海面上拖出一條漸次消散的航跡。
溫棠站在上層甲板的欄杆旁，海風迎面壓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得向後飛揚，裙襬在膝蓋以上獵獵作響。
她一隻手按著欄杆，另一隻手攏著被風吹散的碎髮，目光落在船尾的方向。
沈墨寒正蹲在舷邊。
梁瑞安站在他旁邊，手裡舉著相機對準遠處的海平線。
沈墨寒沒有看鏡頭，他的視線落在梁瑞安身上。
溫棠轉過身來看向林梔，手肘撐在欄杆上，側過頭來，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你也發現了吧？”
“嗯，沈墨寒算是客人，”林梔說，聲音壓得很低，混在海風和引擎的轟鳴裡，“但他沒有來跟主人家打招呼，重心永遠都在瑞安身上，對其他人也不太在意。
梁閆瑾他們對這個場面習以為常，習慣了他這種性子，這樣的場面肯定發生過很多次。
如果他真的是兇手，那他有無數的機會可以動手，沒道理等到你來了再動手，那不是腦子不好使嗎？”
溫棠再次瞥了一眼瑞安的方向，然後為了不引人注目收回了視線，轉而看向海面。
遊艇正在全速前進，船頭劈開海浪，激起白色的水花，在陽光下閃爍著碎鑽般的光芒。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慢慢開口，“我看他的眼神，好像確實是很溺愛瑞安，瑞安在上面跑來跑去，他看似沒怎麼動，但實際上比保鏢還在意他的安危。
我原先察覺到的不對勁，應該是他怕我來到梁閆瑾身邊，會奪走梁閆瑾對瑞安的關注，所以他下意識地在評估我的存在。
如果是這麼想的話，他估計真的不是兇手。”
林梔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了兩下，“排除掉他在我們面前做戲的可能，這個理由我沒意見。那我們接下來去找機會打聽一下姐夫的名字？”
溫棠轉過身來，目光越過甲板，落在沙發區那三個男人身上。
梁閆瑾坐在靠左的位置，手裡端著茶杯，目光正落在她剛才站立的方向。
謝知非坐在他對面，手裡晃著一杯琥珀色的液體，正低聲說著什麼。
周岐癱在另一側的沙發裡，翹著二郎腿，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目光懶散地掃過海面。
溫棠看了幾秒，然後轉回來面對林梔，表情一本正經：“你覺得我們去套哪個人的話比較好？”
林梔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三個男人，然後轉回來，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那三個人的心眼子加起來得要八千個，我們最多一千六百個，怎麼比得過？
別撿了芝麻丟了西瓜，萬一和他們聊天一個不小心，估計連你有任務這件事都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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