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後,先生就求了夫人的堂叔,也就是知非少爺的父親,請他幫忙管理集團。
那時候集團正在擴張的關鍵期,很多專案都是先生一手帶起來的,交給別人他不放心,交給自家親戚他才能安心去陪夫人治病。
大小姐被送到了謝老爺子身邊,少爺被送到了知非少爺身邊被照顧。
少爺和大小姐就這麼被分開送到不同的地方,見面的時候越來越少,只能在假期的時候才能聚在一起。
無數的醫生都看過,世家也在全球釋出懸賞令,只要能治療或者能護住夫人命的人,對方可以提出任何的要求。
金錢、地位、資源,只要他們能給,絕不含糊。
於是在謝夫人積極配合下,多活了兩三年的時光。
那兩三年裡她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和療養院之間輾轉,化療做了不知道多少次,頭髮掉了又長長了又掉,最後乾脆剃光了,她也不在意。”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眼神變得很遠很遠,像是穿透了眼前的風景看到了另一個時空裡的畫面。
她的手指在操作檯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指尖劃過烘焙墊的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
“在某個早晨,先生去外面簽字下一個治療流程的時候,謝夫人身邊的人都被她打發了出去,她說她想一個人靜一靜,護士們也沒多想。
畢竟她平時也經常一個人待著看書或者聽音樂,然後她自己拔掉了氧氣管。
那邊的護士和醫生剛剛發現的時候,監護儀上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樓層,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推開門的時候看到她己經閉上了眼睛,面色平靜,像是終於卸下了所有的負擔。
但是醫生還是先搶救,耗費了很多時間,卻依舊是沒搶救回來,多器官衰竭,身體己經到了極限,能撐這麼久己經是奇蹟了。
先生早晨剛簽完字繳費,就打算帶著白玫瑰去送給夫人,那是他每天早上都會給她帶的花,風雨無阻。
剛準備回去就聽到了最高級別的召喚醫生的指令,於是先生跑過去,玫瑰花從他手裡掉落,花瓣散了一地。
那天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夫人宣告死亡,才不到五十歲的年紀,就去世了。”
廚房裡安靜了很久,排氣扇的低鳴聲填補了這段空白。
溫棠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沾著的麵粉,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吞嚥了一下也沒能緩解那種發緊的感覺。
林梔也沉默著,她的目光落在操作檯的某個點上,但沒有聚焦,像是在消化剛才聽到的那些話。
她的呼吸比剛才慢了一些,胸口的起伏也變得更深。
張姨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一下眼角,紙巾在眼角按了兩下就收回來,摺疊了一下塞進圍裙的口袋裡。
然後她清了清嗓子,聲音裡帶著一點沙啞,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繼續教她們下一步。
如何把餡料包進麵皮裡,收口的時候要捏緊,否則烤的時候會裂開,餡料不能放太多。
不然收不住口,也不能放太少,不然吃起來口感會幹。
要剛好填滿面皮的三分之二,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沿著邊緣一點一點地捏合。
“在夫人葬禮的時候,總參三部的老將軍親自來參加追悼會做悼詞,那位老將軍是夫人的老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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