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調整了一下坐姿,把餐巾鋪在膝蓋上。
梁閆瑾很自然地坐到她另一側,身體微微傾向她的方向,安靜地坐下,拿起桌上的熱毛巾擦了擦手。
謝知非在對面落座。
他坐下來的時候順手解開了西裝外套的扣子。
沈墨寒坐在他旁邊,梁瑞安挨著沈墨寒,手裡還攥著他那臺小相機,低頭翻看剛才拍的照片。
相機的螢幕光映在他臉上,照亮了他專注的神情。
他的拇指在螢幕邊緣滑動,偶爾停下來放大某一張照片仔細端詳,然後又繼續往下翻。
溫棠掃了一圈,“周岐呢?”
梁閆瑾把毛巾疊好放回盤子裡開口:“打遊戲去了,說在他自己房間裡吃,不用等他。”
溫棠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她的目光在那個空位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後收了回來,落在自己面前的餐具上。
服務員開始上菜,精緻的瓷碟依次擺上桌面。
清蒸東星斑的蔥絲被熱油激出香氣。
白灼基圍蝦的蝦殼泛著新鮮的淡粉色。
一盅盅燉湯被揭開蓋子時熱氣升騰,帶著花膠和火腿特有的醇厚味道。
溫棠夾了一筷魚肉放進碗裡,魚肉在白瓷碗裡冒著熱氣。
肉質細嫩,筷子輕輕一夾就散開了。
她低頭吃了一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對面。
沈墨寒正用公筷夾起一塊清蒸蟹肉,用筷尖仔細剔去殼屑,然後放到梁瑞安的碗裡。
梁瑞安吃掉,然後沈墨寒又會根據他吃的速度和偏好,適時地給他添上新的東西。
他注意到梁瑞安不喜歡吃芥藍梗,只吃葉尖,於是每一次都把葉尖挑出來放到他碗裡。
溫棠收回目光,低頭喝了一口湯。
她和林梔對沈墨寒的懷疑己經基本打消了,因此觀察他的必要性也就隨之降低。
這個人對梁瑞安的關注是真的,那種滲透在每一個微小動作裡的在意,演不出來。
一個會在餐桌上默默記住孩子不愛吃什麼的人。
一個會把最好的部分留給孩子的男人,很難讓人把他和兇手的身份聯絡在一起。
整頓飯吃得不緊不慢。
等他們用晚餐之後,服務員撤走主菜的盤子,換上甜品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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