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繼續往下說,聲音裡帶上了一層更深的疲憊,“後來大小姐撐起了梁家,那個時候她才二十出頭。
白天在公司處理事務,晚上回家還要照顧弟弟,然後遇見了姑爺,結婚生子,日子總算一天天好起來了。
我一首以為這個不幸就到此結束了,以老天爺終於肯放過這一家人了,誰知道首到那次意外,小姐和姑爺就這麼去世了,留下三歲的瑞安少爺。
那天晚上小少爺哭了一整夜,他不知道爸爸媽媽去哪裡了,他只知道他們出門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她轉過頭來看向溫棠,“少爺能遇見小夫人您,我真的很高興,少爺就年少和大小姐結婚的那幾年能有一段無憂無慮的生活,後來.......
而今夫人您出現在他的身邊,我真的希望您能多陪陪少爺,他這麼多年真的很難。”
溫棠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想,若是她七年前沒有遇見梁閆瑾,只遇見了七年後的他。
那麼她也無法想象,那個男人曾經也有過意氣風發的時候。
在姐姐結婚的那幾年,在他還沒有被命運接連擊倒之前。
他也曾是一個會笑、會鬧、會對生活抱有期待的人,也會在飯桌上跟人鬥嘴,也會在週末約朋友出去打球。
時間差不多了,烤箱的定時器發出叮的一聲,提醒她們時間己經到了。
張姨朝外面喊了一聲,幾個幫傭走了進來。
開始把湯鍋和幾道己經做好的菜端出去,腳步聲在廚房裡此起彼伏,碗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整個空間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張姨轉頭看向溫棠:“夫人先去吧,這邊甜品我看著就行,您估計也餓了,從早上到現在都沒好好吃東西。”
溫棠點了點頭,正要跟林梔一起走。
林梔牽著她的手輕輕按了一下。
溫棠看了她一眼,瞬間想起來正事還沒辦完。
“對了,”溫棠轉過身來,語氣盡量放得自然,“我上次聽說姐夫是畫家,家裡也有姐夫的畫嗎?回去我想看看。”
張姨轉頭看了她一下,想了一會兒,然後說:“姑爺的畫在去世前一個月都被小姐和姑爺全部買斷了,一幅一幅地從各個畫廊和收藏家手裡收回來,花了不少錢。
在他們去世之後都當做陪葬品在陵園內,家裡和網上應該搜不到了,市面上流通的那些也被清理乾淨了,一張都沒有留下。
但是瑞安少爺的系統內是有的,少爺專門找人做的系統,裡面有所有大小姐和姑爺生活的回憶,照片、影片、信件,全部都掃描存檔了,瑞安少爺長大了可以自己去看。”
溫棠點了點頭,說原來是這樣。
她轉過去看林梔,換了一個輕鬆的語氣,“你不知道瑞安畫畫多有天賦,比我畫的都好看,上次他畫了一隻貓,那貓的眼睛畫得特別傳神,像是下一秒就會從紙上跳出來一樣。”
說著她們一起往外走。
走廊裡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梔挑了挑眉:“真的嗎?回去看看房間有沒有畫筆什麼的,我剛才還聽瑞安說他帶了不少玩具上來,說不定真能找到一套水彩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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