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梁瑞安洗完澡出來。
小孩子洗完澡總是坐不住的。
他的腦袋晃來晃去，張姨的手追著他的腦袋跑，擦了半天頭髮還是溼的。
溫棠走過去，從張姨手裡接過毛巾，讓她先去收拾浴室。
她把毛巾展開鋪在他頭上，開始仔細地幫他擦頭髮。
梁瑞安身體漸漸放鬆下來，腦袋開始往後靠，像是被這種輕柔的力道按摩得很舒服。
溫棠把他的頭髮擦到半乾的狀態，摸上去己經不滴水了，但還帶著溼潤的潮氣。
張姨從浴室裡拿出吹風機，插上電，用手背試了一下風溫，然後才開始幫梁瑞安吹頭髮。
梁瑞安被吹得眯起眼睛。
等頭髮完全乾了，張姨收起吹風機，拍了拍他的後背示意他可以上床了。
他便自己爬到床上坐好，等著溫棠過來給他讀繪本。
溫棠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本繪本，翻到夾著書籤的那一頁。
讀到第三本的時候，梁瑞安的眼睛己經完全閉上了。
他的睫毛在夜燈的光線下投出兩小片扇形的陰影，呼吸變得均勻綿長，胸口一起一伏的。
溫棠合上書，輕手輕腳地站起來。
然後把繪本放回原位，關了檯燈，只留一盞昏暗的夜燈。
橘黃色的光暈在牆壁上投出一小圈溫暖的圓弧，然後退出了房間，關門的時候她把門把手擰到底再鬆開，鎖舌滑入門框的時候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回到主臥的時候。
她看見床頭櫃上放著兩個小碟子，裡面裝著下午做的甜品，還剩兩個，碟子旁邊放著一雙乾淨的筷子。
梁閆瑾正好從浴室裡出來，領口微微敞開。
溫棠走過去，拿起一個嚐了一口，口感偏幹，甜度也不太均勻。
第一口咬下去的時候覺得甜味剛好，但嚼到後面甜味就突然加重了。
跟她想象中張姨做出來的味道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應該是自己做的。
溫棠嚼了兩下，皺了皺眉，又拿起另一個咬了一口。
還是一樣，外層烤得稍微過了一點，帶著一點焦苦的後味。
內餡又不夠溼潤，整體口感像是差了點什麼關鍵的東西。
梁閆瑾從身後走過來，手臂自然地環過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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