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還放著一盒創可貼和一瓶維生素。
她拿出那管藥膏，擰開蓋子擠了一些在指尖上。
白色的膏體帶著一股清淡的薄荷味，在指尖上涼絲絲的。
梁閆瑾己經在床邊坐好，背對著她，自己把上衣脫了放在一旁，動作乾脆利落。
布料從他肩胛骨上滑落的時候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他背上，肩胛骨的線條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兩片收攏的羽翼。
溫棠把藥膏塗上去，指腹沿著傷痕的走向輕輕推開，力道控制得很輕，怕弄疼他，“這要多久才能好？”
她的手指從他的肩胛骨下方開始，沿著脊椎兩側的肌肉紋理緩慢地向下移動。
梁閆瑾安靜地坐著，呼吸平穩，“周岐說就兩三天的事，他一向不會在這方面說謊。”
塗完之後，溫棠點了點頭把藥膏擰好放回抽屜裡，去洗手間洗了手，然後關了燈走回臥室。
回來的時候梁閆瑾己經躺下了，側躺著，一隻手枕在腦後。
手肘彎曲的角度讓他的頭部微微抬高，目光落在她走過來的方向上。
梁閆瑾的眼睛在昏暗中亮著一點微光，像是某種夜行動物的瞳孔，安靜地追蹤著她的移動軌跡。
溫棠在床的另一側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
被子的邊緣壓在下頜線上，只露出一張臉。
床墊因為她的重量微微凹陷了一下，然後恢復了穩定。
她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睜開，發現他還在看。
他的目光沒有因為被她發現而移開，反而更加坦然地看著她。
“你不睡嗎？”
“睡。”他說，但眼睛沒有閉上。
溫棠沒有再問，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她把被子裹緊了一些，閉上眼睛，聽著身後的動靜。
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後腦勺上的重量。
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像一層薄薄的毯子覆蓋在她身上。
過了一會兒，身後的床墊微微動了一下。
片刻後，梁閆瑾的手臂從身後伸過來，穿過她頸側和枕頭之間的空隙，另一隻手搭在她腰間，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他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體溫隔著兩層睡衣布料傳遞過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熱度。
然後梁閆瑾把頭埋進她的脖頸裡，鼻尖抵著她耳後最柔軟的那一小片皮膚，呼吸均勻而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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