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睜開眼睛，車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
她眯了一下眼睛，瞳孔在光線的刺激下收縮了一下。
然後她轉過頭對林梔說，聲音平穩而堅定：“我和你在酒店等著，讓其他人去接林述，派兩個保鏢去機場，他們認識林述，能在到達口等他，別擔心，他不會有事。”
林梔放下手，吸了吸鼻子，鼻尖紅紅的。
她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啞，“好。”
車子掉頭，輪胎在路面上碾過一個完整的弧線。
車身傾斜了一下然後回正，往酒店的方向駛去，發動機的聲音平穩而低沉。
溫棠靠著車窗。
車窗的玻璃帶著一點涼意，透過皮膚傳遞到她的太陽穴，帶來一種清涼的舒適感。
她感覺到壓力在逐漸逼近，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空氣的那種沉悶和壓抑。
氣壓在下降，風在加速，但雨還沒有落下來。
*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來。
保鏢去停車，剩下一個保鏢跟著她們步行穿過酒店的景觀步道。
溫棠和林梔走在步道的左側，右側是一棟正在返修的建築。
外面搭著密密麻麻的腳手架。
綠色的防護網被風吹得鼓起來又癟下去，發出沉悶的聲響。
溫棠下意識地想往左邊避一避，離那排腳手架遠一些。
她還沒來得及完全避開，身後的保鏢突然衝上來。
他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臂，另一隻手抓住林梔的肩膀，以一種近乎粗暴的力道把兩個人同時往後拽了三大步。
溫棠的腳跟還沒站穩，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尖銳的金屬撕裂聲。
一根金屬壓條從最高處的腳手架上脫落，帶著重力加速度砸下來。
砸在她們剛才站立的位置，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彈跳了一下。
然後歪歪扭扭地躺在石板路上。
邊緣的切口在陽光下泛著鋒利的光澤。
金屬表面還帶著清晨的露水，在陽光蒸發下冒出一縷極細的白氣。
溫棠盯著那根金屬壓條，盯著它在地上留下的那道凹痕，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感覺到林梔的手死死地抓著她的手臂，指甲幾乎掐進她的皮膚裡，但她感覺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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