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看著面前三個人眨了眨眼睛,目光最後落在周岐身上。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軟:“你不覺得他們有很強烈的不穩定自毀因素嗎?”
梁閆瑾坐在她旁邊,聽到這句話之後沒有立刻接話。
他垂著眼,沉默持續了三五秒,抬起頭來時臉上依然是那副溫和從容的表情。
但眼神深處有一層極淡的暗色掠過,像是被什麼東西觸到了某根不願被人碰及的弦。
周岐沒有注意到梁閆瑾那一瞬間的異樣。
他的注意力全在溫棠身上,很好奇的問,“你怎麼知道?”
林梔坐在旁邊,腦海裡閃過張姨在遊艇上講的那些關於梁家父母的往事。
那些零碎的片段。
梁先生的自盡、謝夫人的早逝、梁容錦和沈鈺嬴的意外。
林梔低聲說了一句“有道理”,然後重新抬起頭,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那些畫作上,開始在那些色彩和線條裡尋找某種可能被忽略的密碼。
溫棠垂下眼睫,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帶著一點點做了虧心事之後的心虛,“其實我去過家裡的書房。”
她說完之後抬眼看向梁閆瑾,那一眼裡帶著一種試探,像是在觀察他的表情變化。
判斷他會不會因為這個訊息而不悅,又像是在為自己未經允許闖入那個空間而感到些許不安。
不過,誰讓家裡她哪裡都能去,就是書房還沒去過,也不怪她好奇。
只是她第一次進去的時候,還以為進入了什麼佛堂。
要不是書多,她還真以為自己去錯了。
在她回來之前,天天求神拜佛的梁閆瑾,心理狀態能是正常就怪了,怎麼可能沒有自毀因素?
梁閆瑾微微怔了一下,目光裡帶著明顯的意外,“什麼時候?”
周岐最近這段時間幾乎天天待在梁家。
他可以確定溫棠從未離開過他們的視線範圍,眉頭微微皺起,“怎麼可能?我每天在梁家進進出出,從來沒見你往那個方向去過,走廊那頭有保鏢值守,他們也沒跟我提過你靠近過那扇門。”
溫棠被兩個人同時盯著,語氣依然不緊不慢,“有一天晚上睡不著,到處逛的時候發現的,那天你們都睡了,我一個人在走廊裡走了幾圈,看到那扇門沒有關嚴,就進去了。”
她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回憶那個夜晚的細節,那個她獨自一人穿過寂靜走廊的深夜。
周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溫棠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判斷她有沒有在開玩笑,“家裡這麼多人竟然沒看住你?保鏢呢?值班的人呢?他們都沒發現你?還有……那不是有密碼嗎?三次就會封禁並且被上傳終端,你怎麼開啟的?”
溫棠眨了眨眼睛,語氣裡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理所當然,“我半夜兩三點睡醒了太好奇去的,值班的人又不會盯著我,密碼的話,我試了兩次,第一次是我生日,第二次是我重生的日子,然後就猜中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自覺地往梁閆瑾的方向飄了一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