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不鹹不淡的,語氣也沒怎麼起伏,但就是帶著一種讓人分不清真假的味道。
溫棠略微震驚地看了一眼謝知非,又轉頭看了一眼周岐。
她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個來回,表情變化很細微,先是眉毛微微抬起了一下然後嘴角動了動像是在琢磨什麼。
梁閆瑾一首看著她,在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出任何問題之前。
他的手己經伸過來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很輕,拇指和食指圈著她的下頜骨兩側將她的視線從周岐和謝知非之間轉回到自己臉上來。
梁閆瑾的聲音很低很輕,帶著一種無奈的縱容和某種長久相處下來形成的瞭解:“你這個小腦袋瓜別亂猜那些有的沒的,他們嘴裡都沒有一句實話的,認真你就輸了。”
他知道溫棠的腦回路總是奇奇怪怪的。
但是不能說明都磕啊。
別忘記他們五個人多多少少其實都是有真的血緣關係的親戚。
溫棠被他捏著下巴轉回來,眨了眨眼睛,然後“哦”了一聲,聲音乖乖的。
沒有追問,也沒有再往周岐和謝知非的方向看。
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棋盤上自己棋子所在的位置。
*
溫少言這一局的局勢確實大好。
他的棋子在棋盤上走了大半圈,名下的地產和房屋比其他人加起來都多。
他手裡己經捏著一條新的紙條在旁邊等了半天了,就等著這一輪溫棠擲完骰子之後他的回合再來一次收割。
聽到梁閆瑾那句評價之後他抽空插了一句話,聲音裡帶著一種知情者揭底的得意:“謝知非說話向來三句真七句假。
他說什麼話完全取決於他的心情好壞和當時所處的環境氛圍,跟事情本身的關係不大。
他剛才說的歸心似箭,說的是他自己被拉去開會白白浪費了休息時間、心裡惦記著早點擺脫那場會所以急著走,不是衝著什麼人來的,你別被他那套說辭帶偏了。”
謝知非抬了抬眼鏡,隔著半個客廳的距離朝溫少言的方向看了一眼。
言下之意你當面拆我的臺是不是不太合適。
但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岐終於打完那一局遊戲。
他的手機螢幕上跳出結算畫面之後他隨手按了鎖屏鍵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揣。
周岐坐起來伸展了一下肩膀和脖子,然後站起來說:“我去廚房看看菜做得怎麼樣了,我是真餓了,這點心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樣我吃得都膩味了。”
他說完就往開放式廚房的方向走過去了。
梁閆瑾看著溫棠的棋子在棋盤上走完最後幾步,目光從桌面上收回來,轉頭轉向正在地毯上安靜畫畫的梁瑞安。
梁瑞安此刻正握著那支藍色的畫筆在畫紙右下角塗一片漸變的藍,從淺藍到深藍的顏色過渡處理得很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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