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安搖了搖頭,手上的畫筆沒有停,筆尖依然貼著紙面在慢慢移動。
他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不疼了。”
梁閆瑾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手掌心覆在他柔軟的黑髮上停留了兩三秒,動作很輕,指腹順著頭髮生長的方向拂過去,帶著一種剋制的溫柔。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那隻手在收回之前輕輕按了一下樑瑞安的肩膀。
沒過多久矮桌上的大富翁就分出了勝負。
溫少言把手裡的骰子往桌面上一扔,雙手往頭頂一攤,宣佈“我贏了”。
他抄起桌上剩下的那疊紙條,像個分封領土的君主一樣挨個給其餘三個人貼了上去。
給秦虞貼的時候他手一歪差點貼到她的劉海上。
給秦郢貼的時候他多往上折了一道讓紙條垂下來遮住了秦郢半隻眼睛。
給溫棠貼的時候他還特意挑了兩條最長的並在她左右兩邊各補了一條。
貼完了之後,其他人這才對視了一下發現這些條子上,都有他翻出梁瑞安放在茶几邊角的那盒彩色畫筆,畫的各色各樣的圖案。
有的是歪歪扭扭的笑臉,有的是線條潦草的星星,有的畫了一隻西條腿不一樣長的小動物。
畫完之後他掏出手機退後兩步找了一個能把所有人都收進取景框的角度。
溫少言喊了一聲“來,都看鏡頭笑一個”然後連著拍了三西張。
他拍完低頭翻了一遍剛拍的照片,選了一張濾鏡最亮的就開始編輯朋友圈文案,“太完美了。”
梁閆瑾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輸成這樣也發朋友圈,你是真不怕別人看了笑話你。”
溫少言己經開始在輸入框裡打字了。
他低著頭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這叫紀念,等你老了翻出來看看多有意思,證明年輕的時候也有過輸得服服帖帖的時候。”
溫棠等他把照片拍完,這才伸手把臉上那些紙條一張一張摘下來,“確實,記錄一些事情總是好的,要不然老了記性不好,都沒什麼好回憶的。”
她疊好放在桌角,笑了一下,眼角還殘留著剛才被拍照時沒完全收住的笑意。
溫少言刪刪減減的打字聽到這句話,“還是小溫妹妹理解我。”
秦虞和秦郢幾乎是同時收到了手機上的訊息提示音。
兩個人低頭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內容。
應該是醫療隊那邊有人叫他們回去吃飯。
然後他們同時站起來說“夫人,我們先回醫療樓那邊吃個飯,吃完了再過來。”
溫棠點了點頭他們就離開了。
其實他們留下來吃也沒什麼,但她能明白秦虞和秦郢的想法。
畢竟如果不太熟的話,周圍坐著的這幾位大佬氣場實在不太適合讓人放開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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