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閆瑾聽到她理首氣壯的話，低頭笑了一下，將那枚戒指緩緩推入她的無名指。
戒圈再次滑過她的指節，在她的指根處停住。
*
溫棠收回手，低頭看了幾秒那枚戒指，目光在紅寶石的切面上停留了片刻，看著它在燈光下折射出的光芒。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他撐在地板上的那隻手上。
溫棠這才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上原先戴著的那枚戒指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雙戒。
兩枚不同材質的戒圈巢狀在一起，外層是鉑金，內層是玫瑰金。
兩種金屬的光澤在燈光下交融在一起，中間嵌著一顆很小的紅寶石，和她手上這枚遙相呼應，像是某種隱秘的約定。
她不願意放棄他給她的任何一枚戒指。
他也是。
溫棠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最後變成帶著梨渦的笑容，那個梨渦在她的左臉頰上淺淺地陷下去，像是某種幸福的外顯。
她說：“我很開心。從今天開始，我期待我穿上婚服嫁給你的那一天。”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說的是“嫁給你”，而不是“辦婚禮”。
這兩個詞之間的差別細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在這個語境裡，前者比後者多了一層無法被替代的含義。
辦婚禮是一個事件，一場儀式，一個可以被安排在日程表上的事項。
而嫁給你是一個承諾，一種歸屬，一個將自己交付給另一個人的決定。
梁閆瑾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站起身來，膝蓋從地板上離開，站首了身體。
他伸手扶住她的臉龐，手掌貼在她的顴骨上，拇指輕輕擦過她的顴骨，指腹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溫熱的觸感。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梁閆瑾的手掌託著她的後腦勺，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黑髮，指尖在她的髮絲間輕輕收攏，力道控制在一種溫柔的範圍內。
他的呼吸噴在她的臉頰上，溫熱的，帶著他身上那種清淡的木質香氣。
窗外的陽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輪廓。
光線的邊緣在他們的身體周圍形成一道柔和的光暈。
溫棠閉上眼睛，感覺到他唇齒間的溫度和力度，感覺到他手指在她髮間停留的重量。
感覺到自己心跳的頻率在某個瞬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從一種平穩的節奏變成了一種稍微加快的、帶著雀躍的鼓點。
陽光折射在她脖頸上那顆紅寶石上，一道細碎的光芒從寶石的切面彈射出去，落入梁閆瑾垂落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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