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棠消失在浴室的門後面之後幾秒水聲便從裡面傳了出來，
水流衝擊瓷磚和陶瓷盆底的聲響隔著門板傳出來時被削弱了一層邊緣。
梁閆瑾坐在原位置沒有動，手裡還端著那隻白瓷小碗。
他低頭看了一眼碗裡剩下的小半碗甜湯然後端起來幾口喝完了碗底的那一部分，將空碗擱在矮几上拿起手機給樓下的傭人發了一條訊息讓上來把碗和餐具收走。
發完訊息之後，他站轉身朝門口走去，打算去隔壁的客房裡刷個牙再回來。
回來跟老婆索要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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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滑了過去。
溫棠每天早上準時出現在二十三層半的那間工作室裡打卡，開始翻閱當天新到的簡歷，回覆那些從不同郵箱地址發來的諮詢郵件，整理面試流程的時間排期和候選人的背景資料。
長羲集團總部大樓裡的人漸漸注意到了那半層樓的變化。
燈亮得比以前早了將近一個小時，門開合的頻率比之前要高得多，偶爾有穿著快遞制服的人員推著滿載的推車停在門口，將成箱的裝置和樣品卸在走廊裡的指定區域，
那些箱子的封條在電梯裡與人擦肩而過時會在空氣中留下一股嶄新的油墨和塑膠封裝混合的氣息。
那種氣味在封閉的轎廂裡短暫地盤踞一下然後被人群帶起的流動所稀釋。
定好面試時間的候選人們陸續回了訊息，大部分都確認會在六月第一週按時到場。
有幾個甚至提前詢問是否需要準備更詳細的作品集或者額外的筆試材料。
溫棠逐條地回覆著那些詢問，語氣溫和但界限分明，把所有流程指引都以正式的文件形式發了過去。
文件的排版用了統一的行距和字型，頁面底部的頁尾處加了一行不顯眼的小字標註著“月亮工作室人事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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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之前的最後一個工作日，工作室的裝修終於徹底收尾了。
最後一批施工人員在那天上午撤場的時候把所有的保護膜和防塵布都捲起來帶走了，留下一個乾淨整潔的、全新的空間。
顧懷瑾在那天下午把自己的辦公用品從臨時借用的那間會議室搬進了新裝修好的辦公室裡。
陳予安過來幫他一起整理線纜和顯示器的位置。
兩個人蹲在淺灰色的地毯上，把那些交錯糾纏的電源線和網線一根一根地捋順瞭然後捆進桌面底部的理線槽裡。
兩個人偶爾討論一句哪根線應該走哪一側的通道才不會在桌面下方形成凸起的鼓包。
茶水間的暖調原木色櫃體己經安裝完成了。
檯面上擺著一臺嶄新的半自動咖啡機和一套手衝壺的支架。
旁邊的玻璃罐裡裝著不同烘焙程度的咖啡豆，罐體上貼著標籤標註了產地和風味描述。
隔板上還擱著一小盆綠蘿，葉子從盆沿垂下來在空調出風口的微風中輕輕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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