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默默地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視線瞥了一眼溫棠,以為她跟他們一樣,誰知道她並沒有接收到他們的目光。
而是全神貫注的聽著溫少言的‘宏圖偉業’。
所有人:“.......”
這真是高山流水覓知音,搞事一門雙子星。
*
大約三十分鐘之後,電話那頭終於傳來了一個聲音。
梁閆瑾的聲音,低沉平緩,帶著一種“再不打斷他的話他能一口氣說到明天天亮”的適度剋制和判定:“行了,到此為止吧。”
溫少言的聲音在那兩個字落進揚聲器之後戛然而止,像是一段正在高速播放的音訊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握著手機的指節在空氣中懸停了一瞬然後鬆了下來。
梁閆瑾繼續說道,語速不快,“回去寫一份正式的審批申請,發到G.O.A.T.的立項流程裡去,我和陸承淵會在上面簽字,走正式流程。”
溫少言握著手機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然後他的嘴角以一個極其明顯,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弧度向上揚了起來。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多餘的廢話或者補充什麼解釋性的內容,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得嘞”。
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從沙發旁邊的矮几上撈起自己的筆記型電腦翻開蓋子,螢幕亮光映在他的瞳孔裡的時候他指尖己經在鍵盤上跳動起來了。
敲擊的聲響細密而連續,像是一陣急雨落在鐵皮屋頂上,每一個音節都帶著確定的力道和速度。
他一邊打字一邊側過頭來看向溫棠,目光裡帶著一種越來越明亮的興奮感。
他的眼神不需要任何語言的翻譯就能被清晰地讀出來。
你看明白了沒有,只要把你拉進來當搭檔,剩下的所有環節都比我想象中要順利得多。
溫棠接收到了他那個目光裡承載的資訊,但沒有用同樣的眼神強度來回應他。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美甲師正在用棉片蘸著清潔液做最後的甲面護理。
這也是溫棠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類似於“揮斥方遒”的感覺,那種拿著別人的預算、按照自己的想法去搭建一個從無到有的新東西的快感,確實有一種讓人上頭的吸引力。
好玩。
她在心裡把這兩個字作為一個臨時的標籤貼在了這件事的封面上,然後把手翻過來覆過去地看了幾遍確認每一個甲面都己經被處理得妥帖了才放下來。
人生難得幾回少年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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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棠收回手抬起頭來,對溫少言說了一句話,“聽你的安排,如果要正式開拍的話,我也想去劇本里每個人物對應的誕生地取景,寫劇本的時候我也想到處走走看看,實地感受一下那些地方的光線、氣味和風的方向。”
溫少言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抬起來懸著沒有落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