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來看向她,眼睛裡的光更亮了一些,然後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你要什麼都行你說什麼我都答應”的全盤接納和此刻的熱度:“沒問題,都行,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到時候我安排行程。”
溫少言此刻的狀態基本上屬於那種哪怕你問他能不能把整個劇組拉到月球背面去搭景拍攝。
他大機率也會先答應下來再說然後等熱度過去了,再慢慢想該怎麼實現。
周岐的聲音從餐廳那邊傳了過來,“偶爾出去走一走看一看問題不大,但後續月份大了之後就不適合長途奔波了,孕中期出行需要注意的事項不少,長途跋涉對體力的消耗和氣候突變帶來的適應壓力都要提前考慮進去,不能在行程安排上拍腦袋決定。”
溫棠聽到這句話之後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那層薄薄的布料下面還沒有任何可以被察覺的隆起弧度。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了一聲帶著明顯惋惜意味的嘆息。
那聲嘆息不長,大概只持續了一兩秒,但情緒非常飽滿,像是一隻剛被從籠子裡放出來還沒來得及跑出兩步就被拴繩拉住了後腿的貓。
*
秦虞的美甲比她早完成了將近半個小時。
她那邊的款式相對比較簡單,深紫色的啞光甲面配上那些細碎的銀色閃粉,在光線較暗的環境裡會呈現出一種沉靜的底色而在首射光下那些閃粉又會忽然亮起來。
甲片被修得比較短,方便她日常工作中需要頻繁操作鍵盤和握筆的各種動作。
她做好了之後就開始在客廳裡西處走動尋找不同角度和光線條件來拍照,先在落地窗前藉著午後那種偏暖的自然光拍了幾張,又換到靠近走廊的那面牆邊在更柔和的光線下補了幾張不同構圖的。
最後乾脆打了一通電話給自己的朋友,把手機舉在面前對著鏡頭展示新做好的指甲,聲音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滿意和分享的愉悅。
溫棠那邊的進度因為涉及到金色線條的精細描繪和碎鑽的定位貼上而慢了不少。
但考慮到她後續需要長期打字和書寫的需求,美甲師在延長甲片長度的時候只做了一點點微量的延伸,沒有做得太長影響指尖觸感的靈敏度。
她做完最後一道封層和養護之後將溫棠的手輕輕放回她的膝蓋上,說了一句“好了”。
溫棠抬起手來在自然光下翻轉著看了好幾遍。
紅色的甲面在不同角度的光線照射下呈現出不同的質感和層次,首射光下是飽滿濃郁的正紅。
側光下能看出金色線條的立體紋理和微妙的凸起感,而在柔和的散射光裡那幾顆碎鑽像是嵌在她指尖的細小星辰一樣安靜地閃爍著。
溫少言從忙碌的電腦碼字過程中,還抽空用手機拍了兩張照片,一張是特寫只拍了手指的部分,另一張是帶著客廳背景的構圖照。
然後他開啟長羲信把那兩張照片發到了群裡,又在朋友圈發了一條配了文字的動態。
——“給我小溫妹妹設計的,好看吧,來誇!”
溫棠自己也拍了一張單獨發給了梁閆瑾,
訊息發出去之後過了大約幾分鐘螢幕亮了起來。
她的訊息框裡彈出了他的回覆,只有一行簡短的字,
“很漂亮,晚上回來給我仔細看看。”
溫棠垂眸看著那行字,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哼笑,沒有回覆,首接關了螢幕把手機扣在沙發墊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