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閆瑾的胸肌又起伏了好幾下,呼吸的頻率明顯比剛才要急促一些,但他沒有伸手去拉她,也沒有說話。
他安靜地躺了一會兒,等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然後伸出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
梁閆瑾的動作很輕,沒有用力,只是用指腹託著她的下頜骨,迫使她睜開眼睛看他。
“壞孩子。”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被逗弄之後的無奈和縱容,尾音微微下沉,像是嘆息,又像是妥協。
溫棠閉著眼睛不肯看他,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了一下。
然後她哼哼了兩聲,將臉重新埋進枕頭裡,用一種含糊不清的聲音說了一句“睡了睡了”,就不再動了。
梁閆瑾看著她這副耍賴的模樣,沒有再說話。
他伸手關掉了床頭燈,房間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中。他在黑暗中躺了一會兒。
然後梁閆瑾側過身,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閉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細細的銀色光線,安靜地躺在那裡,像是這個夜晚裡唯一清醒的事物。
夜晚總是格外不講道理,情人的絮語總愛墮落,比月色更甚一筆。
*
梁閆瑾睜開眼睛的時候,臥室裡還籠著一層薄薄的灰藍色光線,窗簾縫隙間漏進來的晨光尚未染上溫度,安靜地橫亙在地板上,像一條靜止的河流。
他幾乎沒有經過那種從睡夢中緩慢過渡到清醒的過程。
意識在某個瞬間就徹底回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深處猛然拽上來,連帶著夢裡那些殘存的畫面和溫度都還沒來得及消散,牢牢地附著在他的知覺表層。
梁閆瑾望著天花板上那盞尚未熄滅的夜燈投下的暖色光圈,呼吸平穩而緩慢,胸腔裡卻有一種類似於空腹飲下烈酒之後的灼熱感。
他己經很久沒有做過這樣的夢了。
或者說,他己經很久沒有被夢境如此徹底地裹挾過。
以至於醒來之後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一種接近於失落的空曠,彷彿身體的一部分還留在那個虛構的場景裡,沒能跟著意識一起回到現實。
自從溫棠回來之後。
他的睡眠質量發生了某種他自己都不願意深究的變化。
在此之前,那些漫長的夜晚是他唯一能夠與她相處的時間段,哪怕只是在夢裡,哪怕那些畫面模糊而破碎,也足夠他在清醒的時候反覆咀嚼,從中汲取一點支撐下去的能量。
他曾經無比依賴那種虛假的慰藉。
甚至在某些輾轉難眠的深夜。
他會刻意地放任自己去回憶那些夢境的細節,像是一個飢渴的人在腦海中反覆描繪水源的模樣。
可她真正回來之後,那些夢反而消失了。
命運慷慨地將他渴望的人送到了他觸手可及的位置。
。償補幻虛的存生以賴經曾他了走收地嗇吝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