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閆瑾伸手扶住她的後腦勺，手指穿過她柔軟的髮絲，掌心的溫度熨帖地貼在她的頭皮上，然後微微用力，將她拉向自己，重新吻住了她的嘴唇。
這個吻比剛才那個要長得多。
他的嘴唇覆在她的唇上，動作不急不緩，帶著一種從容的耐心和細緻的溫柔，像是在品嚐一顆己經等了很久的果實。
他的拇指在她的太陽穴附近輕輕摩挲著，指腹的溫度和力度恰到好處，帶著一種安撫和引導的意味。
過了好一會兒，他鬆開她，手掌從她的後腦勺滑落到她的背脊上。
隔著睡衣的布料，他的手沿著她的脊柱緩緩向下撫摸，像是在安撫一隻蜷縮在他懷裡的小貓，動作輕柔而有節奏，一遍又一遍，首到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好了，”梁閆瑾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即將入睡之前的鬆弛和慵懶，“我們睡覺吧，明天還得去梁瑞安的學校。”
溫棠“哦”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鼻音的餘韻，然後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裡，閉上眼睛。
*
臥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空調低微的運轉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遠處車流的聲響。
床頭燈的光線柔和地灑在兩個人身上，將他們交疊的影子投在對面的牆壁上，模糊而溫暖。
溫棠的心跳很快。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著，頻率比正常情況下要快得多，像是剛才那場情緒的波動還沒有完全平息，又像是某種她不願意去深究的東西在暗暗湧動。
她的呼吸淺淺的，每一次吸氣都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殘留的氣息。
清冽的木質調混合著體溫蒸騰後的溫熱味道。
梁閆瑾貼著她，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臟跳動的頻率，一下一下，透過兩層睡衣的布料傳遞到他的皮膚上。
他安靜地感受了幾秒鐘，然後伸出手，手掌覆上她心臟的位置，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滲進她的皮膚。
“怎麼跳這麼快？”
他問。
溫棠沒有立刻回答。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能感覺到他手指微微收攏的弧度。
他的拇指在她的心口處輕輕按壓了一下。
溫棠猶豫了好一會，將嘴唇貼到他的耳邊，呼吸的熱氣落在他耳廓內側那一小片敏感的皮膚上，然後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一句話。
梁閆瑾的眼神閃過一絲震驚。
他的瞳孔確實收縮了一下，呼吸也在那一秒停滯了半拍，連帶著他覆在她心口的手都微微收緊了一些。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次，像是嚥下了什麼情緒，胸肌起伏了好一會兒，腰腹的肌肉在那一瞬間繃緊了，隔著睡衣的布料能看出清晰的輪廓線條。
但溫棠沒有給他更多反應的時間。
她在說完那句話之後就從他懷裡滑了出去，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然後將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閉上眼睛，擺出一副真的要睡覺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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